111 心急

傍晚六点半，城市的霓虹刚漫过公寓楼的窗台，姚振庭的车稳稳停在楼下。

“上去吧，我看着你进电梯。”姚振庭倾身帮她开车门。

宋司吟抬头，正撞见他眼底的温和，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她其实怕极了这种温柔，比直接拒绝还让她难受，欠着人情的分手，怎么说都像忘恩负义。

公寓里没开灯，宋司吟摸黑换鞋时，膝盖撞到沙发腿。

她突然想起上次商场抽奖送的爱马仕包，当时随手塞在沙发底下，想着把包卖了凑点钱，至少能先还姚振庭一部分。

“找什么？”姚振庭跟进来，按亮玄关的灯。

暖黄的光漫开时，宋司吟看见他衬衫领口的纽扣松了一颗，露出一点锁骨。

她慌忙移开视线，蹲在沙发边伸手摸，指尖只碰到积灰的地毯，没摸到包的硬壳。

“你……打扫过我沙发下面吗？”宋司吟声音发紧，手还在地毯里翻找。

那包看起来是限量款，保守估计值几百万，是她目前能拿出的最大一笔钱了。

姚振庭顿了两秒，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指尖帮她拨开缠在地毯上的头发：“没有，怎么了？”

他语气没起伏，眼神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宋司吟摇摇头，手垂在膝盖上攥成拳。

她不敢抬头看姚振庭，万一他问找什么，她总不能说“找包卖钱还你”，那也太难看了。

空气里的檀木味好像更浓了，裹得她有点喘不过气，连分手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今天晚上我留下来陪你吧。”姚振庭突然开口，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宋司吟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时撞进他的眼睛。

他眼底的温柔里掺了点担忧，让她更难拒绝，欠着他的钱，还拒绝他的陪伴，会不会显得太绝情？

可她明明要分手了，又怎么能让他留下来？

就在她张着嘴，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时，姚振庭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是姚银铃。

姚振庭接起电话，语气放软了点：“铃铃，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姚银铃带着点撒娇的不高兴，声音透过听筒飘过来：“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爸爸过生日啊！妈都问你好几次了！”

姚振庭的眉梢皱了皱，看了眼宋司吟：“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电话，语气里带着歉意，“抱歉，司吟，没办法陪你了。”

宋司吟像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连忙点头：“没关系，你回去吧，叔叔生日重要。”

姚振庭摸了摸她的头，指尖蹭过她的发顶：“有事给我打电话，别硬扛。”

他走之前，又按亮了客厅的灯，暖黄的光把沙发照得清清楚楚，可宋司吟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底，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门关上的瞬间，宋司吟瘫坐在地毯上。

她掏出手机，点开和姚振庭的聊天框，分手草稿还躺在输入栏里，最后一句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