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心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宋司吟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刚才落在会议室的笔记本。

她看到两人站在那里，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疑惑地皱了皱眉：“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出什么事了吗？”

姚振庭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冷意，又变回了温和的样子，甚至还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厉昀琛的肩膀：“没什么，就是刚才聊到项目资金的问题，有点小分歧，不过已经解决了。”

他的动作自然，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只是错觉。

厉昀琛也转过身，目光落在宋司吟身上，眼底的怒意已经褪去，只剩下淡淡的担忧，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没事，你回来了就好。我们继续聊项目，刚才说到实地考察的时间……”

宋司吟点点头，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却总觉得两人之间还有没说透的话。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明明是暖融融的光线，却让宋司吟觉得心里有些发冷。

她看着姚振庭温和的侧脸，又看了看厉昀琛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意识到，这场项目对接，或许不止是工作那么简单。

姚振庭离开前，经过她身边时极轻地瞥了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些说不清的复杂，像蒙了层雾的玻璃，看得不真切。

直到会议室的门彻底合上，宋司吟才转头看向斜对面的男人。

厉昀琛还靠在椅背上，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露出里面熨得平整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喉结在灯光下滚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他脸色不太好，眉峰压得低，连平日里温和的眼尾都透着点锋利，像是刚才在里面攒了股没散的气。

“你们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宋司吟把钢笔搁在笔记本上，声音压得轻，怕打扰到隔间里其他同事，却还是忍不住探过身，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厉昀琛抬眼，眸光里的冷意散了些，只是语气依旧淡淡的：“你不用介意，无非是些酸言酸语。”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节奏慢，却带着点笃定，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刻意淡化什么。

宋司吟皱了皱眉。

她认识姚振庭半年，他总是温和周到，连说话都带着妥帖的分寸感，怎么会说“酸言酸语”？

“姚振庭不是这样的人吧。”她下意识替人辩解，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偷偷抬眼去看厉昀琛的反应。

果然，厉昀琛的嘴角勾了下，却没什么笑意，是冷笑的弧度。

“你对他的评价未免太高了。”他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近了些，空气中似乎飘进了他身上淡淡的杉木味，裹着点压迫感，“就这么维护前男友？”

“我才没有维护他！”宋司吟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像被抓住错处的小孩，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和姚振庭是和平分开，没什么狗血纠葛，现在顶多算普通朋友，哪里谈得上“维护”。

厉昀琛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滑到紧抿的唇，看得她心里发慌。

过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但我现在是你的现男友，我很不高兴看到你维护他的样子。”

“你几时是我男朋友了？”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宋司吟说完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