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站在摄像机面前，林洵的手就开始抖。明明已经上了能遮住整张脸的几何折纸风格的白兔面，她还是觉得大家都能看到她的长相。

在听到“卡”后，贺景行恢复平时的笑脸，跑到僵的林洵边，帮她摘下面：“可以了，是不是很简单？”

“不是，唔，准确来说，类似男主角执念的一个存在。再多我就不能剧透了，等上映的时候，你记得去看哦。”

她想立刻转就跑。

如此一来，林洵只能着同意。

贺景行走到她边，轻声安：“没关系的，大家都不认识你。从现在开始，你一直看着我的睛就行，就几秒的镜，很快就结束了。”

——他不上你。

拍戏果然是个技术活。

林洵不知这几秒是怎么过去的，坐在讲台桌上的她只是依照贺景行的话，一直盯着对方的睛，连眨都不敢。

“我扮演的角是鬼吗？”

贺景行的目光最初落在黑板，光影转中，看到她的瞬间，神陡然由散漫转为不可置信，随后是惊恐，最后整个人站起来、被后的桌椅绊倒。

俩人又聊了一会，就在贺景行刚开让助理帮他俩领盒饭，林洵的手机响了，贺景行扫了一屏幕，来的三个字顿时令他僵在原地。

虽然这个词说过很多次，但当着过去的老同学面，林洵还是觉得有尴尬，脸上也染了一层薄红，小声“嗯”了一句。

——我愿意帮你。

“你喜他吗？”

——你肯定是被那烂人迫在一起的。

林洵求救似的看向贺景行，贺景行则笑着冲她伸大拇指，“你可以的”表情。

林洵总算放松，从桌到贺景行面前：

——我不再是那个能被他们随意霸凌的可怜学生了。

这一刻，他又变回了六年前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耳边又一次回起巧克力盒坠地的沉响。那个被他用心制作的纸盒，如今被暴烂，丢在脚边，狼狈得像一团弃泥。那时的他只是愣愣的盯着脚下的东西，听到秦慎介说：

贺景行回过神，勉笑了笑，刻意用开玩笑的语气：“男朋友喊你回去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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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是片场休息时间，贺景行一直把人送到场外，看人就要离开，他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迎上对方疑惑的目光，他努力忽略站在不远的影，终于将无数梦境中曾现过的勇气变成现实：

说完地址，又说了几遍“好”，林洵挂了电话，表情多了几分愧疚：“不好意思哦，我得先走了。”

一阵风飘过，枯黄的树叶纷纷坠落。隔着这么多的落叶，贺景行还是看到了女孩的动作，听到了那句轻微但又定的“喜”。

再度面对他以为已经成为过去、只会存在于噩梦中的漠然轻蔑的目光，贺景行的手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发抖。

“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别再现在她面前。”

贺景行一下被她的话逗笑：

——我可以帮你。

他站在原地，看着女孩逐渐加快、最后转为奔跑的影，最后那个影宛如蝴蝶般，落在了另外一个人的怀里。

，你想不想试试？很简单的角，你只要着面，坐在教室看着我们男主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