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靠近。

看到时野，习无争遽然止住脚步。她打量了下他，嘴巴张了张，又紧紧抿住。

时野知道她已经大概明白了此刻的状况，他看着她，牵了牵唇角。

习无争抬头看了下飘落的雪粒，眼眶一热：“可以上去拿件衣服吗？”

时野笑了笑。

“来的时候我在前面隔几条街看到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我们先去那儿。”习无争迅速做出了决定，只是说话的声音有点抖：“我刚才让出租车等我一下，本来打算马上回去的，现在正好。”

看时野一直看着她没有动，她上前一步拉住他：“走，上车，快点。”

便利店里空调开得很足，明亮的灯光照得时野几乎有些睁不开眼睛。

习无争先要了杯热饮放在时野面前，又买了盒一次性碘伏消毒棒和创可贴，坐在对面给他处理脸上的擦伤。

时野眼睛不眨地看着她。

虽然只隔了几个小时没见，但他觉得她好像又瘦了一点，脸更小下巴更尖。她抿着唇一脸专注地地用消毒棒擦他的脸，眼角微微泛红。

“没有好好吃饭吗？”下午在医院没来得及问的问题终于问出口。

习无争一愣：“好好吃了。”

“那怎么又瘦了？”

习无争看看他：“你不也是？”

时野笑。他想起这几天因为着急上火额头上冒出颗痘痘，现在脸上也破了，还衣衫不整的。

“是不是很难看？”他看着她清亮的眸子，仿佛能从她眼中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习无争摇头。

时野笑着伸手摸她的脸，将要触到她的脸颊时他捻了捻指尖，感觉自己的手冷得厉害，又缩了回去。

习无争收拾好消毒棒和创可贴的包装纸，起身丢进角落的垃圾桶。

转身时眼睛扫到柜台上方的监控摄像头，习无争动作顿了一下，低下头快步走回来。

时野静静看着她，心里针扎一样得难受。

他刚才根本没必要搞那么麻烦，他应该直接把时瑜打死，然后一把火把那个宅子点了。

“晚上吃东西了吗？饿不饿？”

时野摇头。

“那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外面看看还有没有开门的卖衣服的店……”

“习无争……”

习无争停下脚步，看向他。

“习无争。”他执拗地叫她。

习无争重新坐到他面前。

“别跑了，外面下着雪呢，我等下找个宾馆住一晚，明天再去买，或者让陶泽给我送一件。”

习无争点点头。

时野歪靠着墙坐着，看着对面的女孩。他想抱住她，想摸摸她被冻得泛红的脸颊，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很累，从里到外的疲惫与无能为力，累得连靠近她的力气都没有。

“我是不是很没用？”好一会儿，他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