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莊的人雖然都忙，但透著少見的幹勁，大家都看這樣會受歡迎，只要等小件賣了好價錢，布莊的人也能跟著沾光，更能收到賞錢。

小件賣得火爆後，上官蕙比誰都興，當天就差小桃把消息和銀錢帶給杜尚若，想跟她商量著推新的系列。

上官蕙看著繡娘用銀線在帕角落縫「蕙褋」二字，字體小巧玲瓏，藏在紋裏，既顯得緻，又不容易被人看來。

杜尚若收到了二十兩銀，很是驚訝，要是日後每日都有這樣的進帳，不兩個月，她和韓盧就能離開紅袖樓。

一朝未收到錢，杜尚若都不敢掉以輕心，連被蘭穆安背叛的事都壓在了心底，只一門心思撲在畫紙上。

她笑得睛都彎了，這樣一來，就算別家想仿樣，沒有這銀線標記，就能辨真假了。

另一方面，以罕為貴，需時訂制的東西，官家小更是趨之若鶩。

韓盧見她盯著布樣神，又：「這布看著是極好看，一定能賣好的。繡娘們見了這樣，說這樣比普通的纏枝蓮費功夫，可織來的效果好太多，往後定能賣個好價錢。」

上官蕙讓前一晚就特意叮囑過，要把這些小件擺在最顯的位置，還讓夥計了塊梨木牌，寫著「新樣織品」。

百姓們走過布莊時，見這些小件樣新穎，顏雅致，價錢也不貴，紛紛圍上來買。

帕、荷包、扇這些件，織起來快，三五日就能一批，賣得也靈活。尋常百姓買得起，她既能盡快賺些銀錢應急，也能讓京裏人先認住這樣。

眾人都期盼著開售的那天。

想到這，她忽然又有了新主意。她連忙鋪開蠶絹，剛要提筆，指尖卻因激動有些發顫，連墨都蘸多了，在絹邊暈開一小團墨點。

不過半日，第一批小件就賣得差不多了，架上的小件就賣得只剩兩三塊帕，連襦裙也預訂了幾十。

當即便讓周掌櫃安排：「你讓繡娘先停下裙的活，先織一批帕和荷包，帕就用《瀟湘雲》的紋，荷包就樣的。」

杜尚若等了一週才收到襦裙，裙雖，可織布費時。要是這速度下去，若只靠賣裙湊贖錢，怕是要等上一年多才能攢夠。

她本以為上官蕙和藺穆安關係好些，給了自己和韓盧差事，便算報了之前的情分，往後就不會再有牽連，沒成想她是真心待自己。

韓盧忙完樓內的事務，路過她的院門時，見窗紙上還映著她伏案的影，便輕手輕腳繞到門，猶豫了片刻才敲了敲門，聲音放得極輕：「夜了，該歇息了。」

韓盧看著淺青的紋帕疊得整整齊齊，金模樣的荷包掛在木鈎上，風一，蘇輕輕晃著，連路過的鴿都停在屋檐上，歪著頭往下瞧。

杜尚若聽了，眶微微發熱，指尖輕輕撫過小樣上的紋。

當天傍晚，杜尚若就收到了上官蕙的回信：「主意太！我已讓周掌櫃安排了，繡娘們連夜就開工，等小件好，先在布莊最顯的地方擺著賣，定能賣個好價錢！你要是有新樣，儘畫，布莊的顏料不夠了，我讓丫鬟給你送過去。」

這姑娘怕是開始定了，。

上官夫人哪信她會安安穩穩去禮佛，特意派人跟著，聽她去了手下的布莊，跟繡娘們湊在一處看布樣，才放下心來。

周掌櫃摸著算盤，噼裏啪啦算完賬，笑得角都堆起細紋，連忙讓夥計去繡房傳話：“再趕制一批！這次多些扇，書生們都來問了！”

此時已是夜，紅袖樓裏的絲竹聲早已歇了，只有她房裏的燈還亮著。

上官蕙收到紙箋時，正在跟周掌櫃商量布莊的新貨架，見了這提議，當即拍了下手，笑：「杜這主意好！我怎麼沒想到？小件東西成本低，百姓也買得起，正好能打開名氣。」

想著要多畫些新樣，多賺些銀錢，想到些主意，連著樣稿紙一起送給上官蕙。

沒過五日，布莊的綉房就傳來好消息：第一批小件就好了。

至於裙，則採用預訂的方式，這樣既能提前收到訂錢，也免得織好後壓在庫裏賣不去。

周掌櫃著上官蕙的吩咐，把布莊的繡娘分成兩撥，一撥繼續趕制裙，另一撥則專門小件。連布莊裏打雜的小夥計都跟著忙，一會兒幫繡娘遞線軸，一會兒去倉庫搬素絹。

好了裙，讓丫鬟悄悄送來，讓姑娘先試穿。」

杜尚若聞言，嘴角輕輕彎了彎：「會的，等這布開始賣了，賺了銀錢，你便不用再這般辛苦。」

杜尚若聞聲抬

上官蕙也是，聽說小件都快準備好，還特意跟母親說要去後院的佛堂禮佛，讓小桃在佛堂裏點著香打掩護，自己則提著裙擺，從府裏的後門溜了去，一路快步往布莊趕。

她坐在鏡前，手指反復繞著裙帶，忽然有了主意。

晨光剛漫過布莊的門檻，周掌櫃就帶著夥計把帕和荷包往門的架上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