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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2/3)

上官蕙不說話,倒是外頭傳來老鴇尖細的聲音:「褋兒,王公來了,你拾掇一下去雅間!」

他本是想替老鴇傳話,可一進門,就見杜尚若面緋紅,神渙散地靠在椅上,心一下揪緊了。

王公看著她底的疏離,指尖輕輕挲著茶盞邊緣,聲音低了些:「你可知,我對你的心意?」

她看了一桌上的豆蓉酥,心裏五味雜陳,正要把盒收起,又聽老鴇促,只好往雅間走去。

一進雅間,王公便抬望來,見她尾還帶著幾分未散的紅意,當即放下手中的茶盞:「今日瞧著你神不濟,是最近場太多累著了?若是實在乏了,便在這廂房中歇片刻,我在旁守著不讓媽媽來擾你。」

倒是杜尚若先開了,聲音輕輕的:「聽說藺將軍九月就要成親了?」

「我??」 上官蕙有些慌亂,想說些甚麼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王公她婉拒也沒甚麼反應,擺了擺手:「罷了,不勉強你。你且彈幾首曲吧,我聽著便是。」

她早把杜尚若當成閨中密友,兩人平日通信也是談生意近況,故也忘了藺穆安這層關係,沒想到竟不小心勾起了杜尚若的心事。

他來紅袖樓的次數越來越密,對她的心思早昭然若揭,不過是想讓她點頭,隨了他去外室。

「我沒事。」 杜尚若輕輕打斷她,將手裏的豆蓉酥放回碟中:「畢竟我和他份懸殊,從前那些事,就當是一場夢罷了。」

只有她自己知,這話裏藏著多少私心。她多希望李小的嫁衣是趕的,那樣至少能證明,藺穆安從前對她的那些好,不是假的。

杜尚若鬆了氣,只是她心不在焉,指尖偶爾會錯了音,好在王公並未多言,待三首曲彈完,便溫聲:「今日便到這裏吧,你早些回去歇息。」

她猛地想起那盞參茶,心頭一沉,那茶裏定是加了東西!

……」 上官蕙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心裏又疼又急,卻不知該如何安,只怕會巧成拙,而且蘭家之間的關係太複雜了,她也無法替蘭穆安辯解。

可剛拿起盒,一燥熱忽然從腳底竄了上來,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燒得她臉頰通紅,前也開始發暈,連手裏的盒都險些摔落在地。

杜尚若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激烈,一時有些詫異,連忙拿遞給她:「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剛走到門,就聽見後傳來輕響,老鴇邊的小丫鬟端來一盞參茶:「褋兒,媽媽聽王公說你神不佳,特地讓後廚燉了參茶,說是給你補的,讓你趁熱喝。」

「你怎麼了?!韓盧快步上前,扶住她搖搖墜的體,指尖觸到她的手臂

杜尚若沒甚麼胃,想著韓盧今日在布莊定是忙得沒顧上吃飯,她放下參茶,便打算把酥餅包好送去給他。

對,才猛然想起,這家的豆蓉酥常被用作喜餅。

杜尚若沒成想他今日一反常態,卻也沒多想,起謝過便回房休息。

上官蕙淚:「我該走了。」說著,便拿起長袍匆匆上:「我過幾日再來看你,布莊的小樣也差不多好了,到時候給你送來。」

杜尚若還想再說些甚麼,上官蕙卻已經拉著小桃快步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迴廊的盡頭。

杜尚若心裏清楚,老鴇是怕她掃了王公的興,更怕她晚上的演,便接過茶盞,意思意思地淺酌了幾,便讓小丫鬟回去,自己則推門進了屋。

她頓了頓,又輕聲補充,「若是能幫襯我們布莊的生意,就更好了。」

上官蕙看得心疼,搖搖頭:「嫁衣是趕的,穆安哥從未想過要娶旁人,只是??」她說著到這,心裏的委屈和無奈,此刻全都湧了上來,淚一顆顆掉了下來。

她撐著案几想站起,腳下卻軟得像踩在棉上,意識越發模糊,體也有了異樣的覺。

杜尚若握著琴弦的手指緊了緊,垂下睫:「公有心了,可家只想在樓中撫琴,暫無意旁的事。」

屋內靜悄悄的,桌上的豆蓉酥還擺在那裏。

杜尚若雖無心奏樂,但還是回絕了:「公說笑了,您特意來聽曲,家怎能掃您的興?」

杜尚若見她為難,便勉強笑了笑,轉移了話題:「他成婚那天,定是很熱鬧吧?再過兩個月就是了。不知李小的嫁衣趕不趕得及…… 還是說,兩家早就開始準備了?」

「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穆安哥他??」上官蕙急了,連忙擺手。

就算他如今移情別戀,她也能稍稍釋懷,只是??她終究沒法真心為他送上祝福。

正當她快要暈倒之際,房門被人輕輕推開,韓盧的影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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