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們拉著滿車貨物,還帶著位姑娘,立刻堆起笑迎上來,從櫃台下摸出兩把銅鑰匙遞過來:「兩位客官,正好剩兩間挨著的上房,乾淨暖和,還能照看貨物。」
「杜姑娘、杜公子,我先去隔壁歇著了,有事再喊我。」老夥計先拿走一把鑰匙,識趣地上房休息了。
韓盧拿過驢繩,對掌櫃說:「麻煩給牲口添點草料,再備些熱食送到房裏。」
杜尚若接過鑰匙時,指尖微微一頓,那日以後他們就沒同房過。
本以為那兩次是少年血氣方剛,沒忍不住才失了分寸,可這陣子兩人同住一個院子,朝夕相處,他倒是沒再誘她做那檔事。
這樣的克制,反倒讓杜尚若心裏犯了嘀咕,越想越覺得看不透他。?
進了房,韓盧先把門窗檢查了一遍,確認插銷和門鎖牢固,才把暖爐點上:「你先坐著歇會兒,我去打盆熱水來。」
等他端著熱水回來,見杜尚若正坐在桌邊,手裏摩挲著布樣,眼神卻有些發怔,不知是累的,還是在想事。他把帕子浸熱了遞過去:「擦擦臉,暖一暖。」
晚飯送來後,兩人沉默地吃著,偶爾夾菜時眼神不經意撞上,杜尚若又飛快地移開目光。燭火在桌上輕輕跳動,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有些模糊,卻也有些親暱。
等收拾完碗筷,韓盧看著裏間鋪著軟墊的床,又看了看外間的桌子,竟直接搬了張凳子坐在桌旁,把外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就那麼俯身趴在桌上:「你睡裏間的床,我在這守著就好。」
杜尚若看著他脊背繃直的模樣,明明累得眼底都有了青影,兩人又不是第一次同牀共枕,他卻還守著那點規矩,心裏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走到桌邊:「這麼趴著多累,桌子又硬,夜裏著涼了怎麼辦?過來一起睡吧,床夠寬。」
韓盧猛地睜開眼,瞳孔裏映著燭火的光,也沒推遲,他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下,只佔了床沿的一小片地方,連被子都沒敢碰。
杜尚若躺在裏側,側著身看他緊繃的模樣,忽然想起他曾說過每次和她在一起,那裏就控制不住,那現在他是不是也是??
念頭剛冒出來,她臉頰瞬間熱了起來,趕緊轉回頭盯著床幔,不敢再看他。
韓盧見她睫毛顫得厲害,顯然沒睡著,忍不住低笑出聲:「不累嗎?怎麼不睡?」
杜尚若被他問得慌了神,連忙拉過被子遮住自己的眼睛,聲音悶悶的:「沒甚麼??」
韓盧瞧著她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模樣,還以為她是被夜裏的涼氣凍著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挪了挪身子,伸手從背後輕輕抱住她:「是不是冷?這樣就暖和些了。」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中衣傳過來,帶著點安穩的力量,杜尚若被他抱著,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點白日勞作後的煙火氣,竟莫名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