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漢聽著，睛漸漸亮了，把旱煙桿往桌邊一放：「杜姑娘這主意好！前幾日有個姑娘想買蜀錦嫁衣，卻怕顏和喜服不搭，猶豫了半天沒買成。要是當時給她塊碎料讓她回去比，說不定這生意就成了！」

眾人紛紛簽下名字，上指印。

第二日清晨，五家布莊同時掛「正價正料，童叟無欺」的木牌。

又過幾日，錦記的低價扛不住了，畢竟布料質量不差，再降價就真的賠本了。掌櫃沒辦法，只好撤下低價木牌恢復原價，可這時，客人早已被五家布莊攏了心，錦記的生意漸漸冷了下去，大不如前。

因為是小件，功夫不多，很快就好一批。

去錦記買布的婦人見了，忍不住停下腳步，她本想給孩買棉布，見了髮帶，又摸了摸布料的質地，便轉進了杜尚若的鋪。

杜尚若見眾人達成共識，立刻讓老周取來硯台筆：「既然各位願意，我們就立個字據，日後統一宣傳，互不拆台。」

張娘也笑著說：「我家被褥布賣得好，還有從城外趕來的客人，說聽街坊推薦來的！」

眾人興致漲，你一言我一語，為其他四家布莊的掌櫃細細琢磨，沒一會兒，每家都定下了適合自家的法，連細節都商量得明明白白。

招牌布料，凡是買一匹布，就送一小卷同系細棉線，這一小卷棉線也不用多少錢，就當作是招待了。」

韓盧舉著酒杯：「這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

杜尚若讓人在門前放了些新的髮帶，上「買布加購髮帶」的牌，一就能看見。

杜尚若坐在一旁浅笑，看著前大家和樂，心裏滿是踏實。

不到半日，五家布莊的客人就多了起來，夥計們忙著介紹優惠、打包布料，熱鬧得很，與對面錦記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傍晚打烊後，眾人聚在杜尚若的鋪聚會，見賬本上的進賬越來越多，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杜尚若見大家達成共識，又：「更重要的是，我們各家貨各有特，這些都是錦記沒有的優勢。錦記的布雖不差，但他們哪能像我們這樣，把每樣貨都得這麼細？現在賠本搶客，無非是想擠走我們這些中小布莊，日後壟斷這片布市。只要我們把這些特亮來，客人自然知該選誰。」

她頓了頓，轉向攥著旱煙桿的劉老漢：「劉掌櫃您的蜀錦是京城老招牌，客人多是衝著正宗二字來的。您不妨在客人挑選時，贈一小塊蜀錦碎料，掌大就夠，方便客人帶回家比對自家衣裳的顏，等確定合心意了，再回來買整塊的蜀錦。這樣一來，客人覺得您實在，自然更願意來您這買。」

這話戳中了眾人的心思，張娘最先點頭：「杜姑娘說得對！我們憑手藝和心意生意，哪能被他們用低價擠垮！」

劉老漢也捋著鬍應和：「好！我這就回去把碎布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就掛木牌！」

劉老漢給韓盧和杜尚若各倒了一杯酒，語氣裏滿是激：「多虧了你們倆，不然我們這些小鋪早垮了！現在我家蜀錦的生意，比以前還好呢！」

錦記掌櫃站在門，看著這景象，臉越來越沈，咬著牙讓夥計掛「棉布七折，綢緞六折」的木牌。

杜尚若緊跟著補充：「就像我家主打親布，只要客人買一匹布，就能用低價加購一條孩童髮帶。這髮帶用的是裁布剩下的邊角料，繡娘閒時繡上小兔、蝴蝶的小圖案，成本幾乎可以忽略，可孩們見了卻喜歡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