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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您也早些歇息,我們就先回屋了。」說罷,便拉著杜尚若,快步往自家院門走去。?
院門「吱呀」一聲閉合,將巷口的燈火與雜音徹底隔絕在外。
韓盧先鬆開杜尚若的手,側身擋在門縫前,聽見她鬆氣的聲音,他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靠在門板上的模樣。
杜尚若靠在門板上,抬手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方才王嬸那話,怕是起疑了。若是她把我們的事說出去,傳到沈侍中耳中,到時候不僅我們難做,布莊的生意也會被牽累。」
韓盧走到她身邊,伸手將她頰邊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別擔心,王嬸是個明事理的人,即便看出些什麼,也不會隨意張揚。我明日再去跟她提,說打算籌備新布莊,往後會更忙,也好讓她少些閒心琢磨這些事。」?
杜尚若抬眼望他,月光從院牆縫裏漏進來,落在他眼睫上,在他眼底投下淺淺的陰影,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了些:「新布莊的鋪面還沒選好,現在跟王嬸說,會不會太急了?」?
「不早。」 韓盧將她的手往自己掌心裹了裹,指腹在她掌心的紋路上慢慢摩挲:「我們本就打算等沈侍中的事了結後就開新布莊,現在提前透個口風,既能穩住王嬸,讓她傳出去也能當個宣傳,不也順了你意。」
他低頭看著她,黑眸裏映著院中的月光,也盛著她的模樣,滿是溫柔。?
杜尚若被他說得笑了起來,輕輕捶了捶他的胸口:「就你會說好聽的。快進屋吧,外面風越來越大,凍著了明日怎麼去布莊?」
韓盧卻沒動,反而往前湊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裹著溫熱的呼吸,籠罩住杜尚若:「你房裏冷不冷?」
杜尚若愣了愣,沒明白他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可被他這般近的距離裹著,連呼吸都染了他身上的溫度,他聲音壓得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她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脖頸都泛了層薄紅,只好錯開視線,盯著他衣襟上的盤扣小聲應道:「??有、有點。」
他垂眸看著她微紅的臉頰:「這天越來越冷,你房裏的炭夠不夠?前幾日我見你屋裏的窗縫沒糊嚴,夜風都往裏灌。」
從前在紅袖樓,樓裏四季如春,她從沒受過凍,現在搬出來,韓盧方知道原來不是每個人家裏都是這樣,想到她要操心這些瑣事,心頭又軟又疼。怕她在搬出來的第一個冬天就染病。
他靠得太近,杜尚若連呼吸都變得淺了,只好低著頭盯著他的衣擺:「是有點冷,白日裏還好,晚上睡覺時總覺得被窩暖不透??你房裏是不是也冷,我明日便讓夥計買些柴回來。」
話音剛落,韓盧就將她的手攥得更緊,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幾乎要燙進皮膚裏:「柴我明日讓人送來,再多買些炭。臨睡前,我去給你燒熱水,你泡個腳能暖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