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調。」韓盧說著，起去旁邊的木箱裏取顏料，走之前還不忘了杜尚若的頭髮。??

杜尚若剛要推辭，韓盧卻先一步接過油紙包，轉手到杜尚若手裏，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趙秀才倒是有心，只是她不愛吃杏仁，她更愛城南那家的桂糕。」

兩人一來一回的對話，

杜尚若仰頭看他，知他是故意的，裏盛著細碎的笑意：「我也是這麼想的，可剛才試了幾次，總覺得顏太。」??

若望著韓盧認真的神，了鼻，緩緩點了點頭。

韓盧指尖輕輕拂過稿紙上錯落的蘭紋樣，墨線條在杜尚若筆下舒展，竟比真蘭更添幾分靈動。

杜尚若起一塊放中，桂的清香混著糯米的軟糯在尖散開，甜度剛好壓下心底的焦慮。

上官蕙一去就是三天，這三天裏，杜尚若甚麼都心不在焉，邊關的消息不靈通，聽不到上官蕙的消息，她心裏就慌。

「那會是只屬於我們的鋪，不是上官蕙手下的鋪，不為了誰，只為了我們，我當然想早點開張，想讓你不用再看別人臉事。」他順著紙頁邊緣將散落的稿紙逐張疊齊，低聲勸：「可我更怕你為了趕工熬壞了睛。」

「不必了。」韓盧打斷他：「你見過我們自家畫的紋樣，比江南的雲錦還要好看。」

杜尚若正對著新制好的布匹和稿紙神，鼻尖忽然飄來一甜香。韓盧端著一碟剛蒸好的桂糕走過來，瓷碟上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她知韓盧說的是實話，可心裏的擔憂卻絲毫未減，只能每日對著邊關的方向祈禱，盼著戰火早日平息，盼著上官蕙能帶著藺穆安的屍骨，平安回到京城。

趙秀才臉上的笑僵了僵，強裝鎮定：「是我記錯了，下次一定留意。對了，尚若姑娘，前日我家鄉聽聞我在布莊工作，托人從江南帶來一匹雲錦，上面的紋樣很是新奇，想來很適合姑娘新鋪的招牌布料，不知姑娘何時有空，我??」??

他說著，低頭湊近杜尚若，兩人的額頭幾乎要碰到一起：「這裏的，是不是該加些石青??」??

杜尚若臉頰微微發燙，指尖著稿紙邊緣：「我想趕在新年前開張，沾沾喜氣。到時候咱們在新鋪門掛兩串大紅燈籠，再請附近的小孩來店裏玩，多熱鬧。」?

杜尚若抬手將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目光落在新布上：「你不是想早點開新鋪嗎？現在多趕些活，就能選鋪面了。」?

杜尚若見他著平常不會的事，裏滿滿的防備，也沒有阻止。她既決定跟他在一起，自然也想給他更多安全。

韓盧鬆了氣，底泛起笑意，順勢坐在她邊，幫她整理散落在案上的畫稿：「最近布莊生意好，你也別太累。」

兩人抬頭，只見趙秀才穿著一嶄新的青衫，手裏提著個緻的油紙包，臉上堆著笑，快步走了過來。他走到案前，將油紙包往前遞了遞，目光落在杜尚若上。

她抬時，見韓盧正緊張地盯著她的表情，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底的黯淡也褪去幾分：「比街上點心鋪的還好吃。」??

杜尚若和韓盧對看一，王嬸又把他們的事告訴了趙秀才。

「前幾日聽聞姑娘在忙新鋪的事，特意買了些杏仁酥，姑娘累了可墊墊肚。」??

韓盧剛要應和，就聽見布莊門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略顯殷勤的招呼：「杜姑娘，杜公。」

「看你這幾日總沒胃，想著你愛吃甜，就照著譜試了試。」他將碟遞到她面前，指尖還沾著些許粉：「可能火候有點過，你嘗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