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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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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呢？
后面的话，林嘉锐不愿意再说下去。
妹妹的冷待显得自己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很可笑，然而才刚经历过生死，惊魂未定的林嘉锐又做不到再像以前那样甩给简茜棠相同的重话来维护自尊。
他的手臂依然揽在她腰间，下巴就放在她肩膀上。
“如果你说的是我想杀了容恒的话，那不是威胁，我就是想这样做。”
简茜棠蹙眉。
林嘉锐盯着她无动于衷的侧脸。只要一想到要跟人分享她，他就止不住地杀气，这个念头越来越尖锐，直到一缕殷红爬上他的眼角，他忍不住质问道：
“你一定要他么？”
简茜棠微微犹豫了下，终究没有把自己承诺嫁给容恒的事说出来，总觉得会刺激到林嘉锐。
最后她只是轻“嗯”了一声。
林嘉锐无声深吸口气，口吻却越发轻柔：
“好……好，那我算什么呢？”
简茜棠不假思索道：“你是我的哥哥啊，我们永远都是兄妹。”
林嘉锐闭上眼，心跳几乎被这个答案扯到地狱里。
这个回答让那些他们交换过的承诺，她亲许他的洞房花烛，他将她放在妻子位置上的种种，此刻看来全然像是笑话。
新婚的幻觉，原来只是他一个人的沉溺。
林嘉锐稳了几次呼吸，才勉强保持平静：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他语气如常，像是自言自语，甚至说话时薄唇擦过她脸颊的触感，都宛如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的那段时间的俯首帖耳，一切如常。
但简茜棠看不到的地方，他袖子里却将随身的小刀不断捏紧再捏紧。
简茜棠背对着他，模样看起来一如既往地乖巧顺从，实则手心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林嘉锐的气息变化太凛冽，毕竟是亲哥，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可是她……
林嘉锐惨然一笑，笑意里泄出一点哽咽：
“在你的心里我做错过事，那十几年我对你不闻不问，所以你记恨我，到了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弥补的地步，对吗？”
简茜棠才发现他的声音沙哑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他真的快哭了。
“你想让我接受容恒，却吝于分我一点信任。你的安危我不配知道，你的人生我也没资格参与……”
林嘉锐忽然掰过他的脸逼她直面着自己，将她压在车门上。
“你让我觉得自己真的该死了，简茜棠。”
林嘉锐转着那把带血槽的尖刀，铮然的寒光中，他握刀的指尖是冰凉的，眼神却滚烫得快滴血。
简茜棠满目错愕，林嘉锐却微笑道：
“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呢？”
如果他今天没有猜到简茜棠的计划，林嘉锐觉得自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而更痛苦的是，劫后余生之际他感受不到任何失而复得的欣喜，因为他终于发现了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里，简茜棠其实是恨他的。
恨？
她怎么能恨他？
这个残酷的真相像一根尖锐的冰锥刺入心脏，林嘉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不，没有这么严重。哥哥，你冷静一点。”
简茜棠的声音不真切地在林嘉锐耳边响起，他看到她的嘴唇颤了颤：
“我是恨过你，或者说我嫉恨过你可以拥有这么多我没有的东西……但是那都已经过去了……我就算恨你也没有这么严重的，我怎么会希望你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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