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裂。

楚星燃似乎完全没在意林晏的目光，或者说，早已习惯了这种割裂感了。

他比林晏幸运一点——他还能聊天。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这是他在这个囚笼里，唯一能稍微触及外界的窗口。

那个名为【萌宠乐园】的群聊，群里的人都和他一样，身上带着那个女人的无形烙印，曾进入过这个空间，因此能接收到他从这个空间里发出的信号。

他点开那个只有名字、没有头像的简洁群聊界面。

「楚星燃」：顶级治疗药剂，还剩下半瓶，有人要么？

消息发送出去，屏幕顶端显示着【发送中…】的提示，然后归于沉寂。

楚星燃将手机放在腿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玩家的空间和时间流速是独立的。

外界的一分钟，对他和林晏来说可能是十分钟、半小时……甚至更久，而他发出去的消息，在外界的人眼里，就像是被延迟发送的邮件，要等很久才能被接收，回复也同样缓慢。

他们就像被遗忘在数据夹缝里的幽灵，连对话都变得艰难。

终于……过了三十多分后，楚星燃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极其轻微的震动。

他立刻睁开眼，拿起手机。

【萌宠乐园】

「温意」：星燃，我这边有个VIP病人比较需要，私聊吧。

楚星燃的眼神微微一动，温意，顶尖私立医院的外科圣手，他的需要，往往意味着高昂的回报和稳固的人情。

他迅速点开与温意的私聊窗口。

「温意」：D家明年春夏高定首穿，加《VISION》下季刊单人封面，够么？

「楚星燃」：可以。但我现在出不去，东西怎么给你？

（消息发出，等待…约35分钟后）

「温意」：不急。你出来后联系我助理。

敲定了一套足以让时尚圈震动的资源，楚星燃略略松了口气，将手机丢回沙发。

林晏机械地按着遥控器，无聊地切换着电视里不断重播的节目——这些都是玩家下载在这个“生活副本”里的旧内容，没有实时更新，看来看去都是那些画面。

比无聊更难捱的，是玩家确实又忘记留食物了。

饥饿感开始隐隐作祟，楚星燃刚想再叹口气，群聊界面又跳动起来。

「吴峰」：燃哥！牛啊！顶级药剂！什么时候要上分？我新设备到了，包带飞！

「林墨」：@楚星燃，恭喜。

「陈熙」：我在筹备画展，有时间来参与首展没？

「王翰文」：@楚星燃，下次有好东西考虑下我？刚收了块不错的蓝宝石，给你镶个袖扣绝对有格调。

「陆离」：@楚星燃恭喜，资源不错。下个月苏富比有个小拍，有兴趣可以发你目录。

「周予安」：恭喜星燃。

楚星燃看着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仿佛只是一个普通而又关系复杂的精英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