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渡泉平静了下来。

仿佛所有的恐惧、挣扎和不安都在玩家给出选择的那一刻尘埃落定。

他甚至轻轻向前倾身，用额头主动抵住了那冰冷的枪口，眼帘低垂，姿态如同一个在神像前进行最后祷告的信徒，虔诚，却又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

“回去，还是，留下？”玩家的声音冷冷响起。

“留下。”雁渡泉的回答清晰而平静，没有丝毫犹豫。

“砰！”

玩家毫无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撞针敲击的空响在帐篷内格外刺耳。

空弹。

雁渡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但他依旧低垂着头，双手在膝盖上紧紧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心中远非表面这般平静，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脊椎。

“回去还是留下？”玩家再次问道，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声空响只是幻觉。

“留下。”

“砰！”

又是一声空响。

玩家似乎失去了耐心，她用枪口粗暴地挑起了雁渡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然后，枪口下移，用力碾压在他苍白的嘴唇上，蹂躏着那两片刚刚吐出“留下”字眼的软肉，仿佛在发泄，在折磨这张总是给出她不满意答案的嘴。

坚硬的金属毫不留情地压入，雁渡泉顺从地张开了口，任由那冰冷的枪管长驱直入，直到它深深地抵到了他的喉咙深处，带来强烈的异物感和窒息欲呕的刺激。

“回去，还是留下？”玩家第三次发问，枪口深深嵌在他的喉间。

雁渡泉无法用言语回答了。

但他的反应更加直接，更加……淫靡。

他缓缓地移动着舌头，在那被枪管占据的、有限的口腔空间里，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黏腻湿滑的触感，舔舐过冰冷的金属枪管。

舌尖勾勒着枪管的轮廓，动作充满了暧昧的挑逗和一种近乎亵渎的顺从，仿佛在用自己的唾液濡湿、取悦这件随时可能夺走他生命的凶器。

玩家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敢……！

她猛地将枪口向里又狠狠一塞，直接捅到了他喉管的最深处！雁渡泉的嘴被迫张到极限，嘴角都因此被撕裂，渗出一丝血痕。

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被堵住的呜咽，生理性的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就在这极致的压迫和痛苦中，在他的喉管深处，玩家扣动了第三枪的扳机！

“砰！！”

这一次的声响似乎更加沉闷，仿佛直接在颅腔内炸开！

雁渡泉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了一下。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依旧死死地握着拳，没有移动分毫，仿佛在用最后的力量维持着那点可怜的、早已支离破碎的体面，或者说，是他所理解的、对她命令的绝对服从。

枪口依旧深深埋在他的喉咙里，带着硝烟的余味和他唾液的湿痕。

“已经发射完三发了，雁渡泉。”玩家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缓缓将沾满唾液和血丝的枪管从他喉中抽出，发出令人不适的粘腻声响。

然后，她用那尚且温热的枪身，极为侮辱性地、一下下拍打着他的脸颊，金属与皮肤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混合着他嘴角破裂处渗出的新鲜血珠，留下湿冷的触感。

“用我告诉你，你现在的死亡率吗？”

雁渡泉垂着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遮住了眼底可能翻涌的所有情绪，他脸上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不管这把枪的弹巢里还剩几发，也不管已经打出了几发空枪，只要那唯一一枚子弹还在，只要她问的还是那个问题，那么对他而言，结局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因为喉咙的创伤而更加沙哑，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百分百。”

这个答案，不是计算概率后的结论，而是他早已做出的、不可动摇的选择。

玩家盯着他这副油盐不进、仿佛连死亡都坦然接受的模样，胸中那股无名火再次熊熊燃烧，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竟真的被气笑了。

那笑声短促、冰冷，没有任何愉悦，只有一种被彻底忤逆、被疯狂挑衅后的怒极反笑。

“好……！”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手中的枪再次重重抵上了他的太阳穴，力道大得让他头偏向一侧，“你就是铁了心，要死在我手里了？

”是我所愿。”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火大的平静。

这平静彻底点燃了玩家心底那团暴虐的摧毁欲。

她猛地起身，动作快如闪电，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肩窝，将他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