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次。”

他闭上了睛，带着泪痕的睫剧烈颤动。

玩家近乎虔诚地从自己的空间装备里，取了一造型特殊的拟态狼族的假。

她在骗他？像猫捉老鼠一样，给他一虚假的希望，然后再狠狠碾碎？这太像她会来的事情了！

再次睁开时，那里面虽然依旧空，却多了一决绝。

然后……就是永恒的安宁。

她俯下，凑近雷德因激动而扭曲的脸，用一商量的、甚至带着一丝诱哄的语气，清晰地说：

“哈！哈哈！你去死！你怎么还不去死？！！！”雷德的情绪彻底失控，他用尽全力气嘶吼着，话语恶毒而混，“你就该像我一样！被钉在烂泥里！被千人！万人骑！！你这个疯！你才是真正的疯！！！”

“喂，雷德。”

一次。

荒谬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没有引发狂笑，而是带来一近乎痉挛的、窒息的寂静。

面对他激烈的指控，玩家反而像是被磨掉了最后一耐心，她一边叹气，一边用一近乎敷衍的态度安抚：“好好好，我是怪，我把你毁了。”

他死死地盯着玩家的睛，试图从里面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可信度。

雷德布满红血丝、泪与疯狂的睛猛地定格在玩家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混仿佛被瞬间冻结。

他就像即将溺毙的人，哪怕看到的是一带着倒钩的绳索，也会用尽最后力气抓住。

只需要再承受一次。

是脱离这永恒痛苦和屈辱的唯一途径！

这个将他推永恒地狱的怪，此刻竟然亲承诺，可以结束这一切？

“怎么样？”

理智告诉他不能相信，但绝望已经剥夺了他权衡利弊的能力。

他挣扎着，试图从那解离的、癫狂的状态中行将自己拽回来，聚焦起残存的所有意识，去思考这个“易”。

“你我怎么笑！！”雷德猛地扭过，布满红血丝的琥珀眸死死瞪着她，里面是滔天的恨意和混，“你这个怪！你把我毁了！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我恨你！我恨你——！！”

怀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他的心脏。

这个念压倒了一切。

杀了……他？

光实的肤，柔顺富有光泽的灰，健匀称的肌线条，她心里无限叹：

她听着雷德那歇斯底里的狂笑，只觉得刺耳无比，“别笑了！雷德！你笑得好难听！像个真正的疯一样！住！”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他张了张嘴，裂的嘴粘在一起，发嘶哑破裂的声音：

“天啊……”玩家烦躁地松开钳制他的手，用力捂住自己的额，发一声近乎抓狂的叹息，

他死死地盯着玩家那双看不丝毫真诚、只有不耐烦的猩红眸。

“完了之后……”她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公平不过的易，“我就杀了你。”

然而，当她带着施舍般的“恩赐”心情，准备开始这场以死亡为报酬的易时，却发现雷德直地躺在那里

“……你……你说……真的？”

看着这个油盐不、只会疯狂咒骂和狂笑的“残次品”，一个简单、直接、甚至有些荒谬的念突然冒了来。

果！

他脸上的肌扭曲着，似乎想继续笑，却又被一名为“希望”的毒药扼住了咙。

玩家被他吵得疼，用力了自己的太。

天啊，终于……终于能安安静静、完完整整地享用这顿来之不易的“”了。

然后，他从咙挤几个字，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

“……好。”

玩家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那烦躁的表情缓和了些，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恶劣的弧度：“当然。”

“怎么回事？！你的灵魂不是毅的吗？！怎么这就扛不住了？！”

狂笑声戛然而止。

“这样……”她猩红的眸盯着他涣散的瞳孔，“让我一次。”

她只想让他赶冷静下来，恢复到至少能让她产生望的状态。

“成。”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一次，换一个永恒的宁静。很公平，不是吗？”

看着床上这被“赐福”法彻底复原、于巅峰状态的躯——

对于此刻的他而言，死亡不再是恐惧，而是终极的、奢侈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