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监狱长官，声音平静：“你先去吧，我有话要和张先生单独聊聊。”

“哈……”张哲远像是被戳中了最痛，他猛地转过，布满血丝的睛死死盯住雁渡泉，里面燃烧着不甘和疯狂的火焰。“你在得意什么？！”

“……您现在的样，倒是面多了。”

他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得如同接受赞誉：“能为主人效劳，是雁某的荣幸。”

“主席，您坐，您坐！”监狱长哈腰。

“连这里的狗，都对你摇尾乞怜。”

张哲远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雁渡泉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他扯着嘴角，发讽刺的冷笑：

他双优雅地叠，微微后靠，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得仿佛坐在自己的会客厅里。

“不过，比起那天在会议室里……”雁渡泉的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仿佛在回忆一个有趣的画面。

“张先生，”雁渡泉嗤笑一声，微微前倾，那双不见底的眸里，嘲讽如同实质直刺张哲远，“咱们彼此彼此，何必……”他刻意拖长了调，目光在张哲远上逡巡，在他的腰，停留，最终落在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把自己说得那么净净、冰清玉洁呢？”

“最早搭上这攀天的机缘，”雁渡泉慢条斯理地数着，如同在清一件件失败品，“官职也比雁某这个初茅庐的愣青了不知多少。在政坛苦心经营十几载，基厚。主人她……”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那个称呼后代表的超凡手段，“……也曾为您手过那么多次，替您扫清障碍，铺平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张哲远时间去回忆那个瞬间——那个他志得意满、以为胜券在握，却被玩家当众宣判“失”如同垃圾般丢弃的瞬间。

每一个字，都准地剖开张哲远试图用麻木掩盖的伤，将里面最屈辱的脓血暴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声音陡然，带着破音，“外面谁不知？！你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是跪在地上给那女人当狗换来的！整个桃源都知你雁主席是个什么货！”

“怎么……”雁渡泉轻笑声，“……最后就落得这个下场呢？”

“有时候，”雁渡泉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令人心寒的平静，他靠回椅背，双依旧优雅地叠着：“雁某还真替您到可惜。”

雁渡泉这才微微颔首，慢条斯理地在那张椅上坐下。

“真是威风啊，雁主席。”

囚室里只剩下两人。

张哲远像是被那目光到，猛地撇过去，膛剧烈起伏，重的息在寂静的囚室里格外清晰。

媚笑容的中年男人，立刻殷勤地搬来一张从办公室挪来的靠背椅，小心翼翼地放在囚室中央的位置。

张哲远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雁渡泉像是没听到他话里的刺，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带着一审视落在张哲远上，声音不，甚至还带着温和：“张先生，您看起来……神不太好。”

雁渡泉脸上那的弧度丝毫未变，甚至更了些。

“是！是！主席您慢慢聊！有事随时叫我！”监狱长哈腰地退了去，临走前还不忘带上那扇沉重的铁门，锁扣合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囚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扫过张哲远陷的窝和憔悴的面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微微摇，发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像是真心实意的为张哲远到惋惜：

他每说一句，张哲远佝偻的脊背就绷一分，抓着囚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至少，”雁渡泉的目光落在张哲远上那件还算净的囚服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比您当时在地上的样，要得多。”

“我当时真是低估你了！”张哲远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磨来的，“没想到你的脸，跟你那见不得光的野心一样厚！一样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