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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的每一次，他们的会面无一例外，无关公事，只有一个原因。

“她过得很好，学习很用功，平时也不怎么出去逛街，要么去社区做义工，要么自己呆在家里读书。”

离开他，她过得很好。

纪城一边沉默听着，面无表情，心底却觉得胸口有股火焰在烧，就算隔着十万八千里，看不见她的人，也能让他痛。

对面的男人轻笑，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什么，放到桌上，十分慷慨地说：“这个送你。”

一枚枫叶做成的书签。加拿大最不缺的就是枫叶。

纪城轻眯起眼，就听见闻逸补充道：“嘉嘉亲手做的。”

他不动声色睨着对面的男人，他又笑：“别多想，这不是我让给你的，只是刚好多出来一个。”

她送给另一个男人的东西，纪城只有幸得到了残次品。

他第一次亲自飞到加拿大，是在女儿生日的前夕。他因为公事不得已耽误了飞机，后面的机票变得格外紧俏。纪城有自己的飞机，但私人航线通常要提前申请， 再怎么快也赶不及。

他在办公室里拨通那个号码，干脆开口：“想个办法。”

他要飞过去看她，刻不容缓。

电话里的男人笑了，说的话不顺耳，但语气依然斯文：“纪城，你当航管局是我家开的吗？”

书记的儿子白当了。他懒得再与闻逸废话，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秘书又惊喜敲门，告知他，“经济舱还剩下一张票。”

纪城有些年头没坐过经济舱了，狭窄的座椅容不下他的腿伸直，很挤。

客舱的温度很冷，堪比冷柜，时不时有人在旁边经过。

他毫无困意，从口袋里又摸出那枚书签，放在头顶的阅读灯下眯起眼睛看，想象着她是怎么坐在台灯下，用那双细白的手，一点点把这枚破叶子封进这片塑料里。

到了地方，那里的寒冷不输他们的老家。

雪积得很厚，不远处走来的少女，系着一条红色的格纹围巾，大半张脸都陷在围巾里，露出一双澄澈漂亮的眼睛。

纪城清楚地记得她的生日是哪天，身份证和户口本上的是错的。

所以闻逸也不知道她是今天的生日，只有他知道。

纪城仰起头，看着二楼那扇灯光亮了，小小的人影在桌边点了蜡烛，自己把那块蛋糕吃得干干净净。

饭量是比以前大了。

他漫不经心想着，抬脚把烟头踩灭，试图忽略心口若隐若现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