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对不起李司青

“当当…当然。”

结巴会是减分项吗？宿谦没精力去想。

他飞快把骰子重新装好，推到他面前。他身边的男生十分有眼力见地把座位让给岁拂月。

宿谦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干涩，“就…很简单的，猜大小。你猜大还是小？”

岁拂月歪着头想了想，伸手轻轻点了点骰子蛊，“我猜小。”

宿谦吸了一口气，掀开盖子，两个骰子，一个三点一个一点，是小。

“你赢了。”宿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放松的劲儿，“该我喝酒。”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可能是因为紧张，他就近取了个杯子，玻璃杯里淡粉色的液体显然是度数比较低的果味烧酒，是岁拂月带过来的那个杯子。

他的大脑被酒精和方才岁拂月一系列的举动搅得混乱，什么都没想就一饮而尽。直到清新的桃子味在舌尖绽开，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喝错了。

他的眼神下瞟，还能看见自己落唇的地方残留着一抹淡色的唇釉，混杂着酒水的水渍。原来自己刚才“恰好”还碰到了岁拂月用过的地方吗。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口腔和喉咙都因为那杯酒而变得滚烫，他喝了岁拂月的酒，那他们算不算间接接吻？

脸上升腾的温度在一名不知名学妹的话语中达到了顶点。

她用手肘了肘身边的女生，虽然是竭力压低声音，但在狭小的包间内，还是听的很清楚。

“诶，你看那边，岁拂月学姐和宿谦学哥看着好配诶。”

她刚入学几个月，不清楚岁拂月有男朋友，只是无心的调侃，但听者却有心。

他们那一块的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凝滞了，原本还在嬉笑的人都停下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克制而含蓄地落在岁拂月身上。

宿谦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到自己都能听见，他下意识看向岁拂月，想看她的反应。

她会觉得尴尬吗，还是会生气，会努力撇清关系吗？

然而岁拂月的表情却很平淡，似乎并不在意那句话。其实岁拂月压根没听到，她在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超绝不经意让宿谦夸她衣服好看。

本想作为失败的惩罚，让他夸自己一句的，他不好意思夸人，说不定就会夸衣服，没想到这家伙直接喝酒。

气人，相当气人！

岁拂月在宿谦的观察下突然开口：“我觉得我今天这件衣服挺好看的。”

她说完，抬起头，那双被水汽和酒精浸润得有些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宿谦。她缠绕着自己耳边的头发，是紧张也是焦急。

“你也这么觉得吗？”

宿谦愣住了，世界在那一秒变得沉默，又在宿谦因为错愕咬住舌头后的阵痛下继续运转，但他的大脑却还没有恢复转动。

这句“你也这么觉得吗？”是对“般配”的追问，还是对“衣服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