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他们都是贱人

自成婚当晚已过去十日，因瑞拉成为奥罗拉的伴读，岁拂月能频繁在宫殿里见到她。

只是，自那日花园的争吵过后，两人关系好像陷入了僵持，岁拂月不懂瑞拉在怄气什么。

在花园撞上，她只是轻飘飘看了眼规规矩矩站在奥罗拉身后的瑞拉，但哪怕是这漫不经心的一瞥也被奥罗拉注意到。

她自然地牵住岁拂月的手，笑说：“才想起来，瑞拉是嫂嫂的妹妹对吧。”

奥罗拉手劲儿竟然不小，岁拂月挣脱不开，只故意板着脸教训她：“放手，这样拉拉扯扯不规矩！”

奥罗拉忽视了她的恼怒，向后看了眼瑞拉，“瑞拉，你先去找弗雷先生说一声，今天下午的课挪到明天。”

“是。”瑞拉看了眼岁拂月，然后离开。

岁拂月趁机抽出手，奥罗拉带着笑颜，她额角那块狰狞的胎记状似一只水怪，长长的触须蔓延至上挑的眼尾和耳鬓，注意到岁拂月的端详，奥罗拉摸了摸那块胎记。

“嫂嫂会觉得这个地方很丑吗？”

岁拂月倒是不会因为这天生的胎记而去质疑一个人的容貌，也不会去厌恶和反感被它拖累的奥罗拉，只是若显得若无其事也太过温和了。

在扮演恶女这方面，岁拂月少点天赋，行动上回避，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回避，看到岁拂月后退的动作，奥罗拉点点头：“嫂嫂会害怕也正常。”

岁拂月听闻，王后当年生育奥罗拉时难产，幼小的孩子差点胎死腹中，即便运气好抢了条命回来，也天生比其他婴孩瘦小得多，因此王后格外宠溺奥罗拉，将一个母亲所有的宠爱都倾注在奥罗拉身上。

岁拂月发呆回忆这件事时，奥罗拉的脸突然凑近，那栩栩如生的胎记几乎凑到她眼前，奥罗拉脸上是再平和不过的表情，只是凝视过久让人发自内心地产生一种恐惧。

她吓得冷汗沿着额角流淌而下，不自觉后退，但身后是花园的围墙，脚上的皮鞋也深深陷进潮湿的泥土里，鞋跟碾碎了几朵开得不好的花。比后背贴着的墙壁更冷的是奥罗拉抚在她脖颈的手，那手刚才拉过她，像雪水一样在颈间流淌。

奥罗拉见她这个反应，忽然眯眼笑了：“抱歉抱歉，只是想逗逗嫂嫂。”

她收回手，撑开扇子挡在下半张脸前，姿态淑女：“我还是稍微有点介意嫂嫂的嫌弃的，所以吓了吓你，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岁拂月扭头，但心里并为把奥罗拉的解释当真，刚才她好像真的想要掐死她。岁拂月这才惊觉，这个副本太宁静了，没有死亡没有鲜血，这比纯粹的恐惧更让人胆战。

“奥罗拉。”一个略生硬的男声传来，岁拂月像是获得救命稻草般看过去，绔尔诺站在不远处，他身穿蓝灰色高腰骑士装，腰间别着佩剑，手按在佩剑的刀鞘上，面容冷硬，“王后找你。”

“嗯，我知道了。”她和岁拂月道别后就往那高耸得不见顶的宫殿走去。

绔尔诺缓步走近岁拂月，牵起她的手，“走吧，身上怎么弄成这样？”

岁拂月还在愣神，被他牵着乖巧地随他向前走。

绔尔诺寝宫，女侍打了一盆水来，她脱掉岁拂月的皮鞋，恭敬道：“王妃请把脚伸进来。”

绔尔诺看了眼岁拂月的脚踝，那里蹭上一点点泥，灰黑色的斑点像是落在白雪上的墨水，碍眼。

“你下去吧。”他对女侍说，女侍不明所以但听话，待女侍离开后，他蹲在岁拂月脚边，手捏着岁拂月的脚踝，把她的脚拉进水盆里。

王国的未来储君正蹲在自己脚边帮自己洗脚，岁拂月嘟囔了两句，然后突然提声说：“殿下快起来，我自己来就行。”

绔尔诺的手探入水中，撩起一缕水珠洒在岁拂月脚背上，忽视她的要求，说：“过几天，我要离开一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