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恐吓信

秋分后，天黑得越来越早，下午五点，窗外就被肃杀的夜幕笼罩。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教学楼的白色砖瓦上留下照痕。

不知道谁报了警，因为警察的介入，每个班级的学生都被勒令留在教室内。

许寄声坐在座位上，手背上那道紫红色的鞋印还没消退，他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反复摩挲着那片红痕。

桌面上是被摊开的数学卷子，被老师罚的那十套专项卷终于做完了。

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一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男人面容周正，下巴上有一小道疤，他环视一圈，掏出自己的证件：“市局周译炀，麻烦各位同学配合一下我们调查。”

教室里的每个人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许寄声的视线停顿了片刻，认出这个警察是上午送许沿北出来的那个男人。

他身旁的岁拂月在看清男人的脸后更是把头低下，嘴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周译炀在讲台上站定，视线扫过一张张稚嫩又坦然的面孔，最后停在了最后排的许寄声身上。

他也认出了许寄声。

周译炀询问了教导主任李圭生前的人际关系，除了宿舍里几个人，他也就跟篮球队的几个男生关系比较好。

李圭心直口快又嘴贱，混得不是很好。

那几个和李圭关系不错的男生沉默着推推搡搡，其中一个男生嘟囔了一句：说不定是因为许寄声。

理由是李圭死前和许寄声有过不止一次的口角，李圭说不准不是学习压力大，而是被许寄声逼的自杀了。

周译炀迈开步子，三两步走到许寄声的桌子前站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他掏出腰间别着的本子和笔，沉声问：“听说你和李圭曾发生过多次纠纷，原因。”

许寄声抬头说：“情感纠纷。”

周译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他的视线从许寄声的脸扫向他身边一直低着头的女孩。

在周译炀看过来的时候，岁拂月觉得自己甚至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她的手指绞着校服裙摆，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情感纠纷？”周译炀重复了一遍，目光停在许寄声无神的双眸上，当他看向他身边的女孩时，许寄声的脸上就会覆上一股小屁孩带着冲劲儿的狠戾，他嗤之以鼻。

“说具体点。”

许寄声语气平淡地解释：“因为我和他喜欢的女生走得近，所以他对我冷嘲热讽，就这样。”

岁拂月在桌下掐了一把许寄声的大腿，又恶狠狠踩了他一脚。

周译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

他感慨现在的小孩恋爱关系也太复杂了，眼神捕捉到了岁拂月的小动作。

而岁拂月也在这时心虚地抬头看他，两人对视上的瞬间，岁拂月仓促地别开了视线，盯着一块被她戳得千疮百孔的橡皮。

周译炀在办案手册上记了几笔，皱眉问：“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许寄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随后冷笑反问：“警官，这些没必要问了吧。不是已经可以确定李圭是自杀的了吗？难道探寻死者生前的心理世界也是人民警察要干的事情吗？”

周译炀对他的反问不置可否，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封略显陈旧的信封。

他戴上白色医用手套，拆开信封，里面的纸张布满了不规则的褶皱。他将纸张展平，上面的内容赫然暴露在灯光下。

那些字迹歪歪扭扭，红色的墨水像是锈迹又像是血迹，在日光灯下有些刺眼。

“为什么不来陪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会来找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周译炀毫无情绪地念着上面的字。

“这是寄到李圭家里的恐吓信，他母亲送来我们警局的，巧合的是，这封信送到他们家的时间就在李圭自杀前一晚。”

岁拂月听着这些句子，身体往后缩了缩，视线在那信封的封口处停留，信封是学校超市卖的款式，没什么特别的。

这个副本难道不是简单的校园霸凌副本吗，怎么还有报复和杀人？！

周译炀把信纸放回证物袋，扭头看了眼一直面露难色的教导主任。

他后退两步，转身逼近了主任的社交距离：“我听说，你们学校一个月前，有几个学生尝试了请灵仪式。在那之后，有一名学生精神失常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