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割肉

【建议搭配bgm《铃儿响叮当》食用】

就在剖尸案和失踪案都一筹莫展之时，一则视频仿佛救星，被发送到周译炀的电子邮箱。

起初周译炀还以为是报案人上传的证据，但下载完后，视频里阴森的氛围像树根一样驻扎进他的电脑屏幕里。

画面主人公他一眼就认出来，是樊义云。

虽然此时的他面色惨白，黑眼圈明显，眼球微微下陷，下三白的眼睛给那张本就颓然的脸增添了诡异感，和身份证上那个腼腆内向的男生没一点相似之处，但周译炀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匿名视频里的画面晃动着，视频光线很暗，勉强能看出来是在工厂里，周围有低沉的“嗡嗡”声和一排垒得很高的建材。

拍视频的人似乎手抖，镜头很久才对焦到樊义云脸上。

樊义云双目涣散，手里握着一把锋刃卷曲的刀片，周译炀以为他是狂躁症发作了，要伤人，但接下来的一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撩起病号服的裤腿，露出有些枯瘦的大腿，自患病后，他经常不吃饭，说是一看到食物就恶心，本就不健康的男人现在更是瘦的皮贴骨。

樊义云拿着刀片，机械地从大腿上剔下一块皮肉。

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脸上是一片木然，温水煮青蛙一样地一片片割着，从皮到皮下脂肪再到血肉，好在太瘦了，刮了几片就到骨头了。

骨骼暴露在空气里，狰狞的生生白骨也没让他停下挥刀的动作，一条腿割完就换另一条腿。

双腿变得血淋淋，病号服被染红，樊义云屁股坐的地方已经是一地的鲜血。

他似乎还不满足，又切换到胳膊，撸起袖子，开始操刀割胳膊上的肉，轮到右臂时，他的左臂已经血肉模糊，再加上不善用左手，割起来废了一番功夫。

这中途，他还扔下刀子，对着镜头发笑，露出森然的牙齿。

视频到最后，四肢都露着白骨的樊义云拿刀子切割着身体剩下的地方，剖开肚子，肠子流出来……

周译炀将头靠在椅背上，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从业三年，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恶心猎奇的视频。

张踱明在他身后经过，瞥了一眼，没忍住问：“你在看什么血腥片发泄吗？”

周译炀懒得看他，揉揉额角：“视频主角是樊义云。”

张踱明脸色一变，失踪案他没跟着一起，但也听说过樊义云的名字，似乎也和临川三中一连串的事情有关。

他开了个玩笑：“至少发愁的事少了一桩，失踪案有结果了不是。”

张踱明说的不错，失踪案确实在这个视频后就可以盖棺定论，录像里樊义云将刀子剖开心口的画面彻底封死了他存活的侥幸。

“不好笑，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周译炀说着，把视频传给他，“去鉴定一下是不是合成视频，有没有ps痕迹。”

然而，视频传送进度条还卡在71%时，周译炀邮箱又收到一个视频。

视频发送人是同一个，地点也还是上个视频那个地点。

背景里放起欢快的bgm，似乎是一首圣诞节小曲。

画面一转，一个人出现在镜头里，他穿的很严实，浑身罩着黑色，一点肌肤也没露出来，他的脚边还放着十几个篮球。

那人蹲下，戴着手套的手捏起地上的肉块，又拿小刀剖开篮球，把肉块塞进去，又粘合上，打上气，重复着复杂的操作。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音乐第不知道多少次重复时，那人正捏着樊义云的眼球，其中一个篮球里直塞了两个眼球，所以晃起来会有“哐当”的声音。

周译炀关上视频，把这个视频也传给张踱明，张踱明这会儿已经查到发邮件人的ip了，依旧是非洲的一个小国，和上次那个发帖人ip一模一样。

能伪造ip的定然不会只用一个ip，这说明背后那个人有恃无恐，知道警方找不到他，故意挑衅。

“译炀，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周译炀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衣服，“接下来我打算回家睡觉，我已经连续两天没合眼了。”

周译炀回到家时，晚饭刚做好，出乎意外的是，岁拂月也在。

这叔侄二人很少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岁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