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婆婆拍了老伴一下，忙笑着打圆场："你看你这老，净说些不吉利的话。来，多吃些鱼。"

"我就是慨慨。"老渔翁笑笑,又对时蕴说,"女娃娃,你可要好好珍惜啊。你这小郎君待你是真是假，老汉这辈看人还没看错过。"

"这是什么？"时蕴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献宝似的递过来的东西。

陈婆婆在灶前笑得睛都弯了："你这小郎君待你真好，天天变着法哄你兴。我家老年轻时可没这般会哄人。"

日这样过下去，竟真有了几分寻常夫妻的模样。

"我那儿若还活着，也该二十五六了，跟你差不多大。"他看着江迟，浑浊的里既有慈，也藏着几分说不的怅然。

有时是一块被河冲得光的鹅卵石，有时是个小巧的河，里面裹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

江迟话不多，神却亮晶晶的，那份认真劲儿倒让人挑不半玩笑的意思。

他极快地看了她一，随即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鱼，挑去细刺，放她碗里："多吃些，养好要。"

什么真夫妻，假夫妻，这些时日的相，那条界限早已模糊不清她也说不清了，索不再多想，把那些小件一一收好，摆在床窗台上。

"我又不是三岁孩。"她嘴上这样说，手却不由自主接过来，在掌心里细细挲。

时蕴脸一，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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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天不亮便跟着陈老翁摇船去打鱼，时蕴留在家中帮陈婆婆烧火煮粥。他学东西快，又有一底，什么撒网、收网、补网，不过三五日便学得像模像样。每次回来，总要带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给她。

打磨渔叉，偶尔抬看她一，见她醒了，便又移开视线。

江淮安喜好收藏，时蕴在江府时也见惯了各奇珍。可江迟偏把她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日日都要淘些"宝贝"哄她。

"好看。"

晚饭时，陈老翁兴，多喝了两杯米酒，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江迟的筷停在半空，片刻才："您二老定会长命百岁。"

"嗯。"他应着，第二天照旧带。

"若他能娶到这样好的媳妇，我和老婆现在闭都能瞑目了。"

时蕴低看着碗里挑得净净的鱼，像极了寻常夫妻间最自然不过的照顾。

时蕴低扒饭，还没想好怎么接话，桌下的手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她抬，正对上江迟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