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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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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京



江迟彷佛被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变着花样的压着时蕴做了一次又一次。

在逼仄灰暗的柴房里,在烧着柴火的灶台边,在漂泊着的渔船上,在被弃在岸边的船屋中,只要是在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江迟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像一只发情的野狗。

刚开始的时候,时蕴还会板着脸拒绝。但是每次拒绝完,看到江迟那双带着一点委屈,一点卑微,还有一点自责的眼睛,她又会心软。

如此又过了一段日子。

天气开始转凉,秋雨连绵,河水渐涨,时蕴的身体也已大好。

陈婆若是无事叫她,她便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屋外,或者发呆,或者偷瞄几眼正在忙活的江迟,而江迟也不似从前那般拘束了。

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江府的秘密,都希望这段只有两个人的日子能长些,再长些。

但是该来的总要来。

这一日晚饭,陈翁突然问起两个人之后的安排。

"入秋了,河水涨得厉害。"陈翁就着小酒,慢悠悠地说,"你们若是要走,就得趁早。再过些日子,船就不好行了。"

时蕴手中的筷子一松,刚夹起的一块鱼肉就这么又掉回盘子里。江迟手快,把鱼肉重新捞起来,送到时蕴的碗里,垂下眼道:"多谢陈翁提醒。"

这晚,时蕴很早就回了房。

她坐在床边,从包袱深处取出那支玉簪,指尖轻轻摩挲。簪身精致华美,和这简陋的渔屋格格不入。

“定情之物,重若性命,切记保好。”

这句话久违的又一次在脑海中响起。在这里住久了,时蕴险些忘了自己的身份。

门帘响动,江迟端着药碗进来。见她握着玉簪出神,他的脚步停在门口,像是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药该喝了。"

时蕴将簪子放在膝上,接过药碗。苦涩的药汁入喉,她习惯性地蹙起眉。江迟又递过来一颗蜜饯,她摇了摇头。

江迟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簪上:"夫人的身体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时蕴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她知道江迟接下来要说什么,可她还没准备好……

"陈翁说得对,再待下去,路就不好走了。"江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夫人想何时启程?"

这句话说完,他就不再看她,目光投落在地面。

江迟想得到什么答案?

等她说走,或者说留?可时蕴又能说什么呢?她想留下来,可就算留了下来,他们也终究不是真正的夫妻。不敢走在大路上,不敢见人,舍弃父母亲人朋友,一辈子躲在这个小渔村里,做着自欺欺人的梦。

这段偷来的安宁时光,终有尽时。

"你觉得呢?"时蕴反问。

江迟沉默良久:"我听夫人的。"

时蕴多希望,哪怕只有一次,江迟能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能强硬的阻止她,说服她留下来。

"那就……三日后吧。"

"好。"

他转身要走,时蕴突然叫住他:"江迟。"

"这些日子……谢谢你。"

江迟看了她很久,久到时蕴以为他要说什么。可最后,他也只是摇摇头:"是我该谢夫人。"

门帘放下,脚步声渐远。

时蕴握紧了手中的玉簪,簪尖刺痛了掌心。她心中有预感,今夜过后,两个人又将回到那个泾渭分明的主仆关系上。

三日的时间过得很快。

临别前,陈婆塞了许多干粮在包袱里,有她新做的饼子,还有一把晾晒好的小鱼干。

"慢些走,累了就歇歇。"

陈翁则悄悄拉过江迟,往他手里塞了些碎银。

"路上小心,照顾好你媳妇,日后得了空也回来看看。"老人拍拍他的肩。

江迟喉头一哽。他知道自己多半不会再回来了,可看着老人期待的眼神,他重重点头:"一定。"

船顺着水路北上,到了京郊附近,两人又弃舟登岸,改走陆路。

也许是因为他们躲了几个月,锦衣卫对他们的搜捕也减缓了。一路上并未见到什么大张旗鼓的搜查,偶尔遇到巡逻的官兵,也只是例行公事般扫上一眼。

城门外人烟稠密,叫卖声、脚步声、车马声交织在一处,倒是方便了二人隐匿其中。

可时蕴不敢放松警惕,安令鸿此人阴狠,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只要一日没有得到名录,他就一日不会放弃。

时蕴头戴帷帽遮住脸,江迟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每当有马车疾驰而过,扬起尘土,他总会不动声色地侧身,用身体挡住大半。

很快,城墙的轮廓在晨曦中显现。

城墙高耸,黑沉沉的像一头蛰伏的巨蟒,大张着嘴吞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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