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廊开（三）

40.廊开（三）

差拉那空让人搬走提猜的尸体，若无其事地冲提颂招手，让他向宗渡道歉赔个不是。

提颂双目通红，双手握拳，说不出一个字。

那空身边的人不满地用枪口撞击他的肩膀。

那空笑着摆摆手，对宗渡说：“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他和他弟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较深，这会儿缓不过神，宗少不要介意。”

宗渡接过那空身边的人递来的手帕，擦拭着凌佳的手指，闻言轻笑：“我脾气一向很好，不会轻易和别人计较。”

那空的大本营在曼谷沙吞。

他搭乘私人飞机过来，这会儿到了饭点，也没急着回去，就地取材，邀请宗渡和凌佳在提颂的地盘随便吃点，下午回到曼谷再做招待。

那空因宗渡的态度误会两人的关系，以为她是宗渡的那位未婚妻，得知她听不懂泰语，就转而使用英语，对凌佳抬手比画到自己大腿的位置，说他上一次见宗渡，宗渡才这么点儿大。

他表现得太过温柔，更显端倪。

宗渡神色如常，仿佛真将对方当作年幼相识的长辈。

两人谈论的话题始终没能触及核心，那空没解释为何他们会被抓到这里，也没承诺过送他们回国，只说让他们在泰国多留些时日，泰国许多好玩的地方他可以差人带他们一一玩过。

那伽的大本营距离萨拉鬼窟不远，乘车不过十分钟就抵达目的地。

到地方之后，凌佳张开手，为难地对宗渡说自己想去洗手。

宗渡还没说话，那空就喊来小帕，让小帕带凌佳去洗手间。

他搭着宗渡的肩，在那伽成员的指引下，进了最近的一间房间。

小帕带着凌佳往走廊尽头走时，凌佳突然回头，看见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端着餐盘走了进去。

小帕不似之前那么活跃，恹恹地看着凌佳：“你真恶毒。”

凌佳打量着这个类似于写字楼的建筑，看着刷着夸张红漆的墙面，有些好笑地回：“你说这话就像说你要改信基督教一样可笑，提猜明明是因为你而死，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小帕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忍不住拔高音量：“开枪打死提猜的人是你！提猜没想要你们的命！你们干什么要害死他！”

走廊不时有持枪巡逻的人，他们胳膊上都纹着蟒蛇，看样子是加入那伽帮必经仪式。

他们与小帕相熟，听见她的话停下脚步，用泰语问小帕发生了什么事。

小帕摇头说只是发生了点无聊的争执，那些人看着凌佳，视线自下而上，停在她脸上久久未收。

“他们都很想和你睡一觉。”小帕说。

凌佳丝毫没被她吓到，笑着表示：“如果他们敢的话。”

小帕：“你们国家的女人都是你这样吗？天真到近乎愚蠢，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

说话间她已经带着凌佳走到洗手间门口，这里没分男女厕，也没安装房门，男性便池大剌剌地对着走廊，只有一个类似于工具间的小隔间有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里面喷洒着劣质香精，乌木玫瑰的味道将整个空间浸泡。

凌佳打开水龙头，仿佛没听懂她的暗示，有些好笑地反驳：“愚蠢的人应该是你，我男朋友和那空关系很好，无论怎么看都是把我们绑到这里来的你们会遭殃吧？”

小帕耸肩：“你开心不了多久，提猜不会白白死在你们手上，坤恩会替他主持公道的。”

“坤恩？这是什么意思？谁的名字吗？”凌佳问。

“蠢货，坤恩是指那空！”

“听起来你很了解他。”

“当然，我十二岁就认识他了，那时我在红灯区，他是我的第一个顾客，也是因为他，我才没有像别人那样，接待那么多男人。”小帕说着，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皱着眉转移了话题：“你洗完手没？快点！我们该回去了。”

凌佳四处没找到纸巾，只能甩甩手上的水。

“十二岁。”她重复了一遍小帕的话。

提及自己的往事，小帕就像刺猬，整个人呈防御状态，低着头视线自下而上地看着凌佳。

谁料，凌佳的下一句却是：“那你赚到足够多的钱了吗？”

小帕一愣：“什么？”

“这么早就开始工作，应该比同龄人赚得更多不是吗？而且我看你在这里地位不低，提猜身为提颂的弟弟，都要听从你的指挥。”凌佳笑吟吟地看着她：“小帕，你很厉害啊。”

“......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小帕狐疑地看着她：“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向你透露什么，你杀了提猜，我和你不会成为朋友。”

“不一定啊，你不是也不喜欢提猜么。”

“你在胡说——”

“昨晚你一直没睡着，不就是害怕提猜对你做什么，所以始终保持警觉的吗？”

“少自以为是了，我是害怕你们逃跑！别胡乱揣测！”

“那小帕你真是个不专业的绑匪，明明绑架了两个人，却只把我的照片发给那空，明明我男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