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佳。”

他看着她，问，“你哪儿不舒服？”

安海惠也跟着看向凌佳，“你不舒服吗？我有暖宝宝还有——”

“没有。”

凌佳脸色如常，笑着对宗渡说，“我只是上个厕所。”

易川接到凌佳电话时，车正要上跨江大桥。

“停车。”凌佳在电话那头对他说。

易川有些好笑地问，“为什么？你在我后面？”

“桥可能会出事。”凌佳话说得简短，“桥是你爸竞争对手建的，你完全没怀疑过，脑子丢在酒店就直接出门了吗？”

易川眉心一跳。

他对司机说，“停车！”

司机仿佛没听见，径直往前开。

凌佳听见手机那头传来拳头打在头骨上的声响以及男人的痛呼。

“......”

等恢复安静，她才问，“停下来了吗？”

司机后脑勺被手机砸出了血，易川下车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把他掀了出来。

男人捂着头求饶，“跟、跟我没关系，是你父亲交代的......”

易川低眸，眼睛看着他，回答着凌佳的问题，“我下车了。”

凌佳‘嗯’了一声，“你有看到公交车吗？”

易川抬头，看向跨江大桥。

桥上何止有公交车，还有三辆校车和十几辆私家车。

校车里正好是昨晚在糖饼摊位上和凌佳搭讪的女生。

她拿着手机和同伴分享相册里的照片。

“你还不信，我就说我昨晚遇到的情侣真的很漂亮！”

朋友配合地‘哇’了一声，“京美你也很漂亮啊，不要总是拍别人，也拍拍自己嘛！”

京美皱着脸摇头，“哪里漂亮啦？我鼻子这么塌，眼睛也很小，不过我妈答应我，我这次考试进步，就带我去整容。”

“说起你妈妈，好想念姨母做的辣白菜和海带汤！”

“你直接来我家就好啦，我爸妈最好客啦！”

另一辆大巴车。

安海惠母亲跟胳膊上布满纹身的男人坐在一起。

前排是个晕车的女人，车程不过二十分钟就拉开塑料袋呕吐。

空气中全是她呕吐物的酸臭味。

安母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生怕错过女儿的消息。

旁边大哥看眼她手机屏幕，“你女儿吗？跟你怎么一点都不像。”

安母好脾气地笑笑，“她像她爸。”

大哥不像看上去那么不近人情，从座椅下的袋子里拿出个橘子递给她，“闻闻橘子皮会好受很多，这一趟是去看女儿的吧？”

安母连声道谢，“是啊。”

她剥开橘子皮放了一片在鼻子下，通过座椅缝隙递给前面的女人，“你也闻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