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刀的朝向

72.

凌佳此前从没来过这个地方。

也没想过礼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竟然能有这么大一块地用来做聚会地点。

韩昌序拉开门，做出邀请的手势，做作的声音对凌佳说：“请进。”

凌佳穿着宗渡的外套，从口袋里摸出自己放进去的糖，丢进韩昌序帽子里。

韩昌序：“......”

凌佳礼貌道，“对你服务支付的小费。”

算了。

韩昌序反复告诉自己，看在宗渡的面子上，不要跟凌佳计较。

他心平气和地带着凌佳走进去，挨个地方给她介绍。

“其实这儿宗渡平时不怎么来，除非有事。”

“那他今天是有什么事？”凌佳问。

韩昌序笑得神秘莫测，“这个嘛——”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宗渡在跟人打牌。

另外三人凌佳没见过，脸看着陌生，不像是浅川的人。

韩昌序说，“青岩高中的人，第一次来，宗渡带他们上上手。”

凌佳可不认为宗渡会闲到带谁上手。

这也不是正常打牌，除了宗渡，每个人身边都有美女作陪。

凌佳拉开宗渡身边的椅子，坐下后看了眼他的牌。

“吃过了吗？”

午休时间后，宗渡一直消失。

她在休息室没找到人，等到放学才看见韩昌序。

然后就被领到这里。

宗渡有些懒，手指在桌面上轻点，让她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砝码。

没赢，全输了，别人面前倒是堆得满满的。

凌佳不知道一枚砝码代表着多少钱，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放到宗渡嘴边。

很浓的蜜桃味，宗渡有一秒的抗拒，没有张嘴。

“不是很甜。”凌佳说，“你吃完陪我去吃饭可以吗？我好饿。”

坐在西面的女生不清楚凌佳是谁。

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青岩的三个男生跟宗渡也没见过几次面。

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宗渡说，“都忘了时间了，不然这把结束一起吃顿饭吧？”

韩昌序站在门口，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他相信凌佳也看出来了，他们三个人里面，有一个跟宗珉恩长得特别像。

这人是现在大热男团的门面，叫Cros。

Cros跟宗珉恩确实有些渊源，他俩之前在梨津同一所初中。

宗珉恩霸凌了Cros半个学期，看着他跟自己截然不同的脸，突发奇想把人拎去医院，让医生把Cros整成他这样。

对于宗珉恩这一行为，韩昌序从前觉得这少爷出生就丢了小脑。

如今却不得不对他说声感谢。

感谢宗珉恩的神经质，让他们有了很多可发挥的空间。

韩昌序原本不理解，宗渡做局，把凌佳叫来干什么。

现在站这儿，看着宗渡跟孔雀开屏一样，仿佛手被人砍了，没办法自己吃东西，让人把糖喂到嘴边，还装腔作势，不喜欢吃甜的？呵，焦糖布丁是狗爱吃的？

他冷眼看着自己那个高岭之花人设从未倒过的朋友，张口咬住了凌佳的手指。

当众调情，罪加一等。

他翻了个白眼，伸手画十字架，闭上眼睛替宗渡祈求上帝原谅。

宗渡跟青岩这几个人玩得挺大。

几把下去一辆跑车就没了。

凌佳看了两局，就没兴趣了。

宗渡拉住她的手腕，“去哪儿？”

凌佳指了下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宗渡松开手，叫来韩昌序。

韩昌序沉默地指着自己。

宗渡看他的表情像在看弱智。

韩昌序举手投降，“行，我陪她去。”

凌佳点了碗面。

等待的时候问韩昌序，“易川家那个私生子就是在这里被抓的？”

韩昌序说，“是啊，停业整改了一段时间，现在不重新开张了吗。”

凌佳点点头，“那今天警察什么时候来？”

韩昌序以为自己听错，“什么警察？”

凌佳语气平淡，“别演了，我了解他，如果不是有事要做，他没兴趣在这儿陪无关紧要的人打牌，还次次都输，打这么大，除了故意我想不到别的解释。”

“我服了。”韩昌序头疼，问凌佳，“你故意说要出来吃东西，就是为了逼问我吧？”

凌佳轻笑，“宗渡让你出来陪我，不就是让你给我解释吗？”

“......你们一定要锁死，不要出去祸害别人，好吗？”

韩昌序知道凌佳不喜欢烟味，但他习惯在说正事的时候手里拿着点什么东西，于是拿出了打火机，在手里咔哒咔哒地把玩。

“宗珉恩的死总得有个说法，宗渡得有点把柄捏在宗家人手里，他们才会消停。”

凌佳困惑这个词汇，“消停？”

韩昌序微笑，“是的，消停，宗渡家里人这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