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你让易川出局，我帮你处理颜泰骏。”

90.

坐在门口的男生大气不敢喘，感觉空气都静止。

上课铃响起的刹那，一班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宗渡没有动。

来上课的数学老师站在教室前门。

没注意到后门的宗渡和韩昌序时，以为易川又在闹幺蛾子。

走到讲台，“同学们拿出书”这句话没说完，听见一声冷笑。

韩昌序站在门口，看着宗渡的脸色，觉得篮球今天是拿不回来了。

“上课还站这儿，不合适吧？”

易川擅长老虎头上拔毛，起身靠在桌上，笑望着门口的宗渡。

韩昌序笑眯眯地接话，“你上课还没翘课多的人说这话更不合适吧？”

“彼此彼此？但我呢，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决定好好学习，所以能给想学习的人一个安静的学习空间？”易川指着A班的方向，“我听见你们的座位在召唤了。”

“那没办法了。”

韩昌序懒散地靠在门口，指着宗渡对易川说，“少爷不吭声，我很难接纳你的意见啊。”

易川在宗渡身上栽的跟头不在少数。

单说上次在走廊被宗渡用篮球砸，在他这儿就没过去。

再说——

他看着身边安静写习题的凌佳，低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哎，我算是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

桌子被踢开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响打断了他的话。

易川实在太了解宗渡，在他动作前从桌上起身，看着歪斜的桌面叹着气对宗渡说，“再生气也不能在教室做这种事啊，你让老师多为难？”

讲台上的老师低着头翻阅教案极力降低存在感。

宗渡这时才像是终于看见易川。

他垂眸，看着他脸上的伤口。

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确认。

而后终于伸手勾住他脖子上的项圈。

喉咙被挤压的瞬间，易川没了说话的力气。

“我上次见你爸，是在我们家门口。”

他声音冷淡，比起回忆，更像是陈述。

易川笑意收敛，他预料到宗渡要说什么，表情难看地要推开他的手。

宗渡却在这时候，略一用力，固定项圈的金属链条就在易川后颈断开，轻飘飘地落在宗渡手中，他指腹擦过上面凌佳的名字，吐词很轻，“把你打成这样的人等了一天都没等到进去的资格，你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

易川呼吸哽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许久，才侧过脸，看着地面，发出近乎嘲讽的一声笑。

“看来我要恭喜你，投了个好胎？”

门口的韩昌序转着一把黑色匕首。

指腹擦过刀刃，偏头看着易川的脸，又询问般看了眼宗渡。

宗渡将手里的项圈丢在凌佳的桌面。

她手里的笔被砸得歪倒，在本子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裂痕。

她因此抬头，终于看向他的脸。

他们之间的对视多半发生在性爱之前。

其中都像是添了燃料，稍一对上便天雷勾地火。

但这次两人的眼神都平静，似是一场无声的较量，看谁先说话打破平静。

站在中间的易川没从凌佳眼里看见自己。

他就是个旁观者，跟身边保持沉默的同学没有区别。

要说不同，大概就是他心知肚明自己是凌佳用来刺激宗渡的工具。

他虽然不清楚凌佳具体想做什么，但此刻宗渡站在这里，一定是她想要的。

凌佳视线从宗渡的眼睛来到他的喉结，看着他穿得严实的衬衫和衬衫上黑色的领带。

她咬过这个位置，在做爱的时候，被插入到失控，颤抖地咬上去，换来更紧的相拥。

须臾，她轻叹一口气，站起身，主动打破沉寂。

拉住宗渡的手，看着他手指上勒出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