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给她的回礼。”（七更）

118.

安海惠的问题不在提颂的关心范围之内。

比起这些你情我爱，他更想知道宗渡会不会赶过来。

在他从泰国来这里前，塔农特意警告过他，让他不要想着对宗渡动手。

他拿着刀走到凌佳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他看着凌佳的脸，想起提猜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哥哥，在父母死后，他带着提猜在廊开贫民区讨生活，乞讨、捡破烂这些他们都做过，他之所以没有把提猜扔掉，是因为提猜实在太听话，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喊哥哥。

提猜听从他的指挥去便利店偷东西，抱着啤酒瓶问他这个能卖多少钱。

在他们被廊开地头蛇摁在地上殴打的时候，提猜扑到他身上，替他挡住拳头，他的血滴在他脸上。

在堆放着垃圾和杂物的地下室，提猜用袖子擦掉不停流下来的鼻血，问他，“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出人头地？”

这个成语是他们每天路过便利店时，听见便利店老板对儿子说的，提颂觉得这个词很酷，他告诉提猜他们以后会很有钱，会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他们。

他很多时候觉得提猜很烦，他除了忠诚一无是处，不够聪明、不够灵活，身为他的弟弟，甚至让小帕骑到头上，他就是个愚蠢的执行者，除了听他指挥，什么事都做不到。

但提猜死后，再也没有人全心信任他。

他回不到那个出租屋，也找不到第二个扑到他身上抵挡所有伤害的人。

提颂问凌佳，“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你明明可以让他走，你为什么要开枪？！”

凌佳问他，“所以，在他绑架我的时候，我应该对他说谢谢，是吗？”

她太冷静，冷静到仿佛不在乎死亡。

提颂喉咙里似乎翻涌着血液的腥甜，他冷笑，“至少你死的时候，他会对我说谢谢。”

凌佳看着他手里的刀，“你杀了我，就再也回不去泰国。”

提颂皱起眉。

“宗渡既然为了我不惜利用她来迷惑你们，你觉得他会分不清我和她吗？提猜死了，你只敢找我报仇，宗渡找人抓了你这么长时间，你躲躲藏藏，至今没有对他动手，是不敢吧？塔农不让？也对，那空死后，塔农不可能冒风险得罪宗渡，所以你说，塔农让你过来报仇，我死在你手里，你回去继续当廊开地头蛇的话，塔农怎么跟宗渡交差？只有你死，他才能撇清关系，你的尸体就是他给宗渡的人情。”

“你以为我在乎？”

“应该在乎。”凌佳笑着看着他的眼睛，点破他的懦弱，“不然当初在廊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