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承认吧，你也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宗渡”（四更结束）

124.

易川等在凌佳家门口。

这两年他陪在凌佳身边，总认为两年时间无论怎么样都该抵过宗渡那半年。

但似乎凌佳并不这么认为，她从未给过他任何回应，无论明示还是暗示，她始终拒绝，甚至直白告诉过他，她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是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还是没有和除了宗渡以外的人谈恋爱。

易川没有追问。

他觉得还有这么久的时间，无论怎么都能等到凌佳对他心软。

但今天宗渡出现在电视上，凌佳虽然表现平淡，仿佛并不认识，但真的不在意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不会连看都不看。

他打字动作很慢，手指像是冻僵，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按，问她要不要跟他谈恋爱。

还没发出去，凌佳就打开了门。

屋内的暖气淌了出来，他坐在地上抬头看站在光源中的凌佳。

这一幕像是在梦里。

他很多次梦见易东正不顾他的哭喊强行带走他的母亲，他颤抖地在客厅等到后半夜，才等到易东正将母亲带回来，母亲总是狼狈的，衣服没能挡住的皮肤布满痕迹，她强撑着对他笑，不敢伸手抱他，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远远地劝他去睡觉，让他不用担心她。

他一次又一次困在这样的梦境中，直到灯光和紧闭的房门一起被打开。

凌佳走到他面前，问他为什么难过。

梦里的他似是失语，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凌佳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他这样很难看。

梦境和现实重叠。

他看着凌佳的唇，总觉得她会对他说，他死缠烂打的样子非常难看。

可是没有，凌佳只是问他，“红豆饼和炒板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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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元回来路上去易川家里接了禹宜。

禹宜抱着易川新买给她的玩偶睡着了，被抱起来也没醒，用脸蹭了蹭禹元的胳膊。

易川看着禹元的脚，“你抱得动？”

他就是个刺猬，时不时刺禹元一下，禹元已经习惯了，没脾气一样说不影响。

易川没再说什么，跟他一起走到玄关，才又喊住他。

禹元回头看向他，“你到底想问什么？”

“凌佳。”

易川怕吵到主卧的母亲，声音很轻，问他，“你觉得她喜欢我的可能性有多大？”

禹元跟凌佳好歹也算青梅竹马。

他喜欢凌佳这么多年，对她的性格、喜好了如指掌，直白道，“基本为零。”

易川变脸似的收了笑容，冷着脸看他。

“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你都不对她的胃口，而且恕我直言，谁会喜欢仇人的亲戚？”

“他们都已经死了。”易川说。

禹元笑了笑，“孙阿姨当初昏迷不醒，你帮凌佳让阿姨住进梨津医院，那时候她是感谢你的，我劝她别和你走那么近，她说是为了钱，但真实原因是想报答你，她这人一向口是心非，但是孙阿姨死在了医院里，动手的人是你舅舅，里面没有你的助力，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谈别的因素，光是这一点，她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情况不一样。”

易川语速变慢，想要辩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禹宜在禹元怀里轻哼，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笑容很甜。

他因为女儿的笑容缓了神色，轻声对易川说，“宗渡一直都找不到她，也有你的原因吧？你这几年跟这边黑手党混这么熟，就是为了不让宗渡找到她吧？”

易川没有否认，“是又怎么样。”

“她迟早会回去。”

“她不会。”

“她会。”

禹元斩钉截铁，仿佛看透了凌佳的内心。

“你以为她大费周章来假死那一套是为了什么？承认吧，你也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宗渡，所以她迟早会回去。”

易川没法伪装冷静，咬着牙问他，“你装什么云淡风轻，你不恨宗家的人？别说宗珉恩死了你就彻底原谅宗家了，你不恨宗渡？当初如果不是宗渡在背后撑腰，宗珉恩会那样对你吗？你永远没办法像正常人走路，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宗渡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你就能看着凌佳和宗渡在一起？”

“我不能。”

禹元抱紧了女儿，光是听见宗珉恩三个字他就开始反胃，他恨宗珉恩，哪怕宗珉恩死了也还是恨他，不光是宗珉恩，宗家所有人他都恨。

他没办法看见凌佳和宗渡在一起，所以，“既然没办法让她喜欢你，那让宗渡以为她这两年一直和你生活在一起，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