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你喜欢他的理由是什么？”（八更）

138.

要是早知道跟宗渡来这儿是当保姆的，那韩昌序说什么都不会过来。

他上一次带小孩儿还是韩裕莉小时候。

大伯开派对，他爸妈过去拍马屁。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放心保姆照顾韩裕莉，他自己吃什么就往她嘴里塞什么，睡觉让韩裕莉睡里面，他自己睡在床沿，睡到一半忘了床上还有个人，翻身的时候摔在了地上，他疼到懵掉，韩裕莉揉着睡眼坐起来，以为他怎么了，瘪着嘴哭着喊哥哥，哭坟都没她情真意切。

禹宜跟韩裕莉小时候的样子并不像。

韩裕莉那会儿留着个刺猬头，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妈妈给他生的不是妹妹，而是弟弟。

在这时候想起韩裕莉可不是好事，韩裕莉走后，韩母查出慢性疾病，医生叮嘱让她保持心情愉快。

他知道自己和韩裕莉的事情成了母亲的心病，这很好解决，多换几个女朋友就能让他妈以为他和韩裕莉不过是青春期的躁动，一场行差踏错。

他看着玻璃上倒映自己的脸，在禹宜轻轻的呼吸声中，打开了和韩裕莉的对话框。

对话框里基本是韩裕莉在说，说她最近的生活，发来她觉得漂亮的风景，每一天结束都会问他今天心情好不好。

他没有回应，好像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活，却知道她头像经常在蓝色和黑色之间更换。

蓝色是心情不好，黑色是喝醉酒希望他联系她。

宗渡来这儿之前，韩昌序好奇地问他何必执着。

宗渡说因为他非要如愿以偿。

-

凌佳再见到自己养的花，有种时空交错的恍惚感。

仿佛两年的时间不过就是一眨眼。

花盆上还留着她的涂鸦，枯死的花草上插着几根营养液，但就算是这样，也没能让它们起死回生。

“阿姨没换，她明天过来。”宗渡说，“早餐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做。”

凌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宗渡走到她面前，低眸看着她的脸，“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凌佳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掐着掌心。

没有回答。

宗渡替她想，“Raven在哪儿、家里有没有蛋糕、蛋糕是草莓味还是蓝莓味、跟别人的绯闻是怎么回事、提猜死了没有、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变。”

“......”

“现在是冬天，所以Raven在冬眠。”

“蛋糕店没有倒闭，我给你定了草莓味的蛋糕，还有半个小时就会送过来。”

“绯闻是为了让你出现，效果显而易见，现在你站在这里。”

“在你出事之后，提猜就死了，听说他让你流了很多血，所以没给他留全尸。”

“这里也有变化，你喜欢在沙发上睡觉，毛毯和抱枕都是新的。”

“凌佳，你还想看海吗？”

凌佳不知道他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在强势地把她带回来，给她戴上脚环甚至把禹宜名字都改了之后，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让她妥协？还是让她愧疚？

她用沉默抵抗。

几乎要被动摇的时候，脸被宗渡抬了起来。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辨别她眼底的情绪。

“不喜欢听这些？”

凌佳皱了皱眉。

宗渡轻笑着抚摸她唇上还没结痂的伤口。

“我以为你是因为他的温柔才和他站在一起。”

她还没能分辨他所说的‘他’是禹元还是易川。

就听他接着道，“但现在看来，你好像也不吃这一套？”

他弯腰，拉近的距离让两人的睫毛都几乎触碰上。

在这么亲密的距离之下，凌佳的紧张和抗拒一览无余。

他手指停在她嘴唇的伤口处，黑眸紧盯着她的眼睛，问她，“你喜欢他的理由是什么？”

凌佳对上他的注视。

没办法发出声音，但用让他足够分辨的口型告诉他。

“他比你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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