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我叫你姐姐，你叫我哥哥？”

146.

孙惠真酒量很差。

她曾对凌佳说过，她和凌大昌交往就是因为‘酒’。

她的学生时代安静内敛，唯一的出格就是体育课上经期染红了裤子，她没有找人求助，而是躲在角落等人走完后才翻墙想回家，就是在这个时候碰见同样逃课的凌大昌，凌大昌站在墙外，伸手捞了她一把，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给她，然后问她能不能帮他在便利店买瓶烧酒。

烧酒成了她和凌大昌之间的暗号，她每周都会买酒送给他，最初交易地点在学校旁的暗巷，随着关系熟络，地点逐渐变成了凌大昌家里。

凌大昌父母都是纺织厂工人，凌晨才回家，孙惠真看凌大昌动作熟练地撬开酒瓶，酒精对着嘴巴灌进喉咙，喉结滚动的时候她莫名也跟着吞咽，凌大昌对她晃酒瓶问她要不要来一口，她迷迷瞪瞪地点了头，天旋地转间不知道究竟是谁先主动，只记得凌大昌和她亲吻时笑着问她怎么酒量这么差。

凌佳六岁生日时，凌大昌跟孙惠真从礼城回去看她。

孙惠真买了蛋糕，做了一桌饭菜，吹过蜡烛后她进厨房收拾碗筷，凌大昌给凌佳倒了杯烧酒让她试试看，孙惠真出来时凌佳已经醉得趴在桌上，隔天醒来已经不见孙惠真和凌大昌的身影，只看见桌上放着的便利贴上有着孙惠真歪歪扭扭的字迹，让她以后不要随便喝酒，下面画着一个胖乎乎的笑脸。

凌佳很少沾酒，今晚每人面前两个杯子，葡萄饮料和葡萄味的烧酒让人混淆，主位的民俊不停提到她的名字，招呼大家不要冷待她，于是不时有人朝她敬酒，凌佳就是在这时喝错。

入口并没有记忆中辛辣的感觉，她握着杯子的手只是略微停顿，沾了一口就难以拒绝，她高估自己的酒量，在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时，为了醒酒起身，结果刚推开门，宗渡就和冷空气同时到达。

店门口放着一棵齐人高的圣诞树，上面绕了很多圈红色和蓝色灯串。

凌佳拉着宗渡的手腕，在灯光作用下，感觉他穿的大衣也变成了红色，这让她新奇地凑近想看个仔细，结果错误预估距离，撞上他的胸膛，她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却没有再动作，像是僵在这里。

她没有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白色毛衣，手指试图钻进宗渡袖口，被他截住。

他低眸，闻到她身上的烤肉味和酒味，问她喝了多少。

凌佳指尖轻挠他的掌心，嘴里还说着换个地方。

宗渡带着她走到旁边暗巷。

圣诞树的红绿灯影在地上拖得很长，低头看着路面的凌佳像是踩着树跟他走到暗处。

巷子口一对男女正在调情，男人手里夹了根烟，女人弯腰含过濡湿的烟嘴，抬眸用眼波撩他，男人正笑，他们没在意有人闯入，依旧笑着低语。

凌佳看着男人手里的那根烟，又低眸去看宗渡的手指。

“找什么？”他问。

凌佳没有说话，仍是低着头，呼吸很重。

宗渡抬起手，她的视线也追了上来，抬头的时候宗渡才看见她熏红的脸。

“醉成这样。”他伸手抚摸她的脸，不经意般问她，“谁给你灌的酒？”

凌佳在找他的戒指。

喝酒的时候坐在她斜对面的一个男生左手戴了一个黑色戒指，她记得宗渡也有，但现在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