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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凌佳梦见刚到礼城那年的冬天。
她在地下室的家里很冷,孙惠真夜里和她挤在一个被窝里,她还不能习惯跟陌生的母亲如此亲近,背对着躲避她的注视。
孙惠真白天工作很累,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她转过身看见孙惠真疲倦的侧脸,正要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睡眠时,察觉到不对,冬被并不大,但她这边绰绰有余,她撑起身体,看见孙惠真半边身子露在外面。
孙惠真只盖了很小的一部分,在寒冷中入睡了。
凌佳夜里惊醒,看着黑暗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被人从身后拥住,宗渡嗓音懒倦,问她怎么了。
她垂着眸没有说话,眼眶莫名的酸涩让她心情并不好,或许是从易津那里听说了日记本的存在,又或许是知道孙惠真在上面留有写给她的话,但是易津并不完全记得内容,只是告诉她,孙惠真在日记里向她求救,孙惠真非常痛苦。
她不太敢想起孙惠真。
也不敢去回忆她活着时的样子。
然后似乎孙惠真也知道她的想法,一次都没有来过她的梦里。
凌佳从小就不是擅长表达的孩子。
老师布置写关于父母的作文,别的小朋友写我爱我的爸爸妈妈。
她写:如果他们爱我,那我也一样。
她需要先感受到爱意,才能付出爱意。
孙惠真是无数次向她表达爱意的那个人。
孙惠真会反复告诉她,她会为了给她创造更好的生活而努力。
她忘不了孙惠真。
以至于在不同的人身上去找孙惠真的影子。
从前是姜美娜的母亲,如今是易川的母亲。
她没觉得自己在哭。
直到宗渡打开了房间的灯,她下意识闭上眼,眼睛却被他的手指温柔擦过。
她睫毛轻颤,手指攥紧被子,“你......干什么?”
宗渡在这时问她要不要去看海。
凌佳没有半夜惊醒跟人去看海的经历。
如果更严谨一点,应该是,她没有在冬天的夜晚去看过海。
车里开着暖气。
车载音响随机播放着歌.
凌佳披着外套看向窗外,凌晨两点,街上没有人,气象报告在今早就提醒最近天气恶劣让市民朋友减少外出,车窗外下着雪,雪花在路灯下像羽毛一样大片大片地落下。
她没有说话的兴趣,情绪还停在从梦中惊醒时的状态。
算不上特别难过,只是恍惚,不想跟人交谈,但也不希望一个人独处,只是想在一个温暖的空间里静静地坐着。
而宗渡恰好除了问她要不要看海之外,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她在这时想起易川和禹元经常问她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对宗渡特殊。
她从前否认,不认为这个问题是成立的。
嘴硬过后,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她不清楚什么叫特殊,在他面前扮演情深,同他周旋叫特殊的话,答案应该是为了得到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