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自己确实有隐瞒凌佳的事情，去泰国的时候知宗彩智让她合宗珉恩，也确实因此利用了她，但不应该就是这样么，解释和合作本就是很多余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完全相信过谁。

所有的表现在宗渡里，是一个从未现在他世界里的词。

他语气自始至终都平淡，一双墨的眸中倒映着她的脸，说完后轻笑，告诉她，“你知这不可能。”

她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宣到最后声音都有些沙哑，被他握住的手腕忍不住地颤抖。

他完全不懂得，甚至因此困惑。

你又有一样的敌人了是吗？谁又阻碍你了？是那位真父，还是易川？金昭允？我是你的棋吗？想摆在什么位置就可以摆在什么位置，脱离了你的掌控就可以用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让我回到你边，你从来，都没有觉得我的情绪也很重要，是吗？”

“那就不要对我有期待，从前怎么看我，现在就怎么看我。”

凌佳说的一切都让他到陌生。

“我对你没有过期待，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你在骗我，你应该清楚你的骗术并不明，你要的情我在你里很少见过，你认为你的离开让我生气，如果你需要我的反驳，那我会告诉你，比起生气，更多是困惑，我相信过你的话，你说的看海、游乐园，我都以为你是真的期待，但是你骗了我，你对我说的喜也是在骗我，我应该相信你的什么？应该相信你现在的控诉也是认真？还是应该相信你所有欺骗背后都是希望我变成你理想中的那个人？你理想中的那个人是什么样？温柔善良完全坦诚完全服从完全理解你？还是承认所有过错承诺自己会改来乞求真的情？”

他和韩昌序看似合默契，但从来都是他下达指令，韩昌序合他的行动。

第一次将自己所有的情绪以宣的方式说了来。

凌佳询问的语调很轻：“对你来说坦诚很难，对我来说就简单？”

他不懂凌佳的所有情绪，也不理解她所有的控诉。

所以他在她情绪崩溃的此刻，问她，“你希望我说什么？什么样的表达方式是你要的，是承认你所说的一切，还是反驳？”

宗渡睫微颤，光影落在他脸上，让他冷淡的面容看起来若有松动，声音是另一重武，只是稍微柔，听上去就带了认真，“诚实来讲，棋不是你这样的，我不认为过去的那些算利用，或许过程中有隐瞒，但是凌佳，我没有让你陷危险之中，你想要的完全坦诚这确实很难，该怎么你得告诉我，像你第一次见到我那样，明确对我说，需要我帮你解决外面那些人。”

“沟通完全没用是吗宗渡？”

“诚实对你来说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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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受够了他永远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像施舍一样偶尔一对她的与众不同。

她不知自己并不擅长争吵。

一切在他看来都很陌生。

她不知自己此刻是什么音量，也不知自己是什么语气。

她或许该给他一个明确回答，但是凭什么，她凭什么要一直服从他的话。

——委屈。

她只是觉得，实在是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