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雪问他，是不是喜凌佳，所以才那么帮她。

小时候想要一个幸福满的家，长大后想要凌佳像他喜她那样喜他。

他责怪了很多人，却没办法责怪凌佳。

她一个在宗渡边打转好几年都还只是空有名分的未婚妻，有什么资格来评他的情？

后来他无数次重演，倘若在育馆时，他没有冷旁观，而是帮凌佳摆脱困境，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他不清楚宗渡是哪里引凌佳，也不清楚自己跟宗渡有什么差距，让他无论些什么，都无法获得她看向他的神。

易川很少认可易东正的话，除了这一句。

全都没能被实现，或许上帝在看向他的时候永远被蒙住睛捂住耳朵，所以别人都能获得圆满，就他不能。

易川全都接受，毫无波澜地躺在床上看着墙上一个突兀的光，问颜雪，所以呢？

易川先是觉得好笑，后来又想，如果谁都跟颜雪共用一个狗脑，那这个世界该有多简单啊？

易川不是很懂，为什么他的人生永远不得圆满。

颜雪不明白。

他没有否认，只是笑着问颜雪，是的话她会怎么样。

易川难得和颜雪共脑，也开始困惑，凌佳凭什么这么拽呢？

易东正无数次说他优柔寡断，该当机立断的时候永远在迟疑，这样下去只会错失良机。

颜雪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沉默很久才说他光是真的很差。

她说凌佳只是在利用他，说凌佳本没有情，说哪怕他死在凌佳家门，她都不会多看他一。

母亲说而不得是人生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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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某一天。

他从二楼往下看，浅川统一的校服，上衣甚至洗得发旧，裙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改短，非常呆板的穿搭，可以说是没有丝毫视线停留的价值，但他就是一直在看她，看她披散的长发，又看她仰看天空时的脸。

这漠视跟易东正极为相似。

他本没有恨。

她有一张漂亮的脸，易川想，这大概是他看她的原因，他只是觉得她长得不错，仅此而已。

他全都明白，全都接受，所以呢？

颜雪死前给他打过一通电话。

他只是不懂，为什么自己不能成为凌佳的选项之一。

或许就是差了他搞不懂的原因，或许情本就是毫无理可言，他只是，不在她的选择之中，所以没能获得被喜的可能。

易川觉得颜雪没有说他光差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