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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夜风从敞开的窗缝里钻进屋内,带着丝丝的凉,女人呢喃着咒骂完,又像是泄了气一样呆呆坐着不动了。
没多久,被微光描绘的肩头开始抽动,然后是压抑的呜咽,最后她捂住了脸,悲痛欲绝又将大半的痛苦全部挤回胸腔的凄凄抽噎把她压得透不过气。
女人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她觉得自己难受的要死了,她想,如果现在她从窗户跳出去应该就不用承受这些痛苦了,可她怕疼,七楼的高度未必能摔死她但半残甚至是截瘫的结果更让她觉得恐怖。
但人就是奇怪又不容易被他人理解的生物,她要死要活的哭了一通,眼泪都还没擦干,她又像是被什么催促着一样,从手腕上撸下一根皮筋将散乱的头发绑好,然后冲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接着抓起手机,带着一串钥匙就出了门。
八点多的居民小区形形色色的人很多,有遛狗的,有刚刚跳完广场舞散会回家的,还有夫妻带着孩子出门消食的,更有才刚放学的中学生背着一看就很重的书包成群结队往家走,或聚集在公交车站等车的。
女人目不斜视的与这些人擦肩而过,耳中留下他们短暂的笑闹与交谈声。
走过了两条大路口,又拐过了三四个巷子口,她站停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门口。道路的两边都是联排的门头房,连着开了不少烧烤店、早餐铺还有各种城市街巷最常见的加盟面馆、米线以及家常小炒等等红火小店。
门头房之上就是较常见的老旧居民楼了,砖红色的墙体有些斑驳脱落,高层屋檐下也留下了雨水与岁月流淌下的痕迹。一梯三户的老式住房,左右两房南北通透,中间一房双南向,套内面积大约都在七八十平左右。
女人继续往前走过一条只能容一辆小轿车勉强通行的路,然后再次站定在一家在大门上贴了‘旺铺转让’告示的门头房前。
一楼的住户没有亮灯,二楼亮着灯却没有什么动静,三楼……位于北向的厨房跟小卧室都点着灯,油锅爆香葱花的味道混合着炒菜的香气散在空气里,因为抽油烟机在高速运转,使得炒菜人的声音必须提高几度才能被屋中其他人听见。
女人听见炒菜人的喊话,“老公,洗洗手过来端菜。对了,今天的羊肉汤我加了一点萝卜,你尝尝看喜不喜欢。还有,叫儿子别写作业了,等吃完饭再写,你也好给他做做复习。”
“好嘞。”男人带着幸福感满满的声音接话道,“老婆发话,为夫莫敢不从,就是下次炒菜的时候能不能多放点儿蒜末?”
“不行。”女人将炒菜收汁,关火,装盘,“蒜味太重了,刷牙都刷不干净。”说完,她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的话里有话,接着又被顺利接收到信息的男人贴身腻乎,声音立刻降低,却丝毫掩不住里面的娇羞,“讨厌……你别闹了,让儿子看见不好。”
站在楼下的女人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才哭过不久的眼睛一眨不眨,耳朵在经过一声刺耳的嗡鸣后再次开始被迫收听。
那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