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自己怎麼又忽然緊張起來，明明他們常常像這樣單獨相處，又或是坐在同一張沙發上、靠得貼近──

就例如，她好像能嗅到江以桓上淡淡的香氣，頸間甚至能受到在冬日裡顯得格外炙熱的、他呼的氣息。

然後，在她卸下防備後說：「對，是撒嬌。」

和所思想的不一樣。

她的心一瞬間著急起來，正想回頭，便受到肩膀多了點重量。

生生停在這裡，但她越想越不對，甚至還有話想說。

先從脖摟嗎？還是環住腰際？還是直接貼著就好？

所思慢慢撇過頭，看向那溫柔邃的眸，耳燙得厲害。

「我會回家，不過是明天的事。」

「……你說那個江以燁嗎？」

「怎麼突然說這個？」

「噢……這樣啊，我以為你跟家人還在吵架。」

所思坐在沙發上，看著江以桓褪下大衣、掛在衣架上，接著慢慢翻摺袖，好看的手腕──然後就不敢看了，連氣都不敢。

不在耳畔旁，卻讓她倒一涼氣。

於是，她伸手應卡扣，用著緩慢的語速解釋：「……我是想說，你是我最在意的人，但是不用擔心我會被影響，可以盡情依靠我。」

江以桓將頭靠在所思肩上，輕輕地說：「我知。」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

單純又沒歪心思的擁抱該從何下手？

江以桓沒有回答，只是勾起淡淡的笑，握住她的手，溫她冰涼的指尖。

「嗯，他偶爾想我的時候會這樣。」江以桓帶著笑說，「不希望我自由。」

回答一如既往的直接，但習慣的觸碰與溫度，也讓她稍微冷靜下來。

「不是，是希望妳哄哄我、安我。」

所思想，既然解決不了自己腦內的歪心思，那就讓他主動好了。

「聽、聽說……擁抱能讓人快樂，對體也有不少好處，會變得更不容易冒之類的……」亂了的心開始變奏，說來的話也隨心的頻率加快。

於是，他們沒進門後就各奔自己的房間，反倒是待在一塊。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進屋再說。」

「還真是霸。」

為什麼自己說話這麼平淡？這樣的解釋真的會有用嗎？她該怎麼才能讓江以桓受到自己的在乎？

「江以桓，你這是在撒嬌嗎？」所思故作鎮定，實際上緊張到耳鳴。

怎麼能用著這麼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這種話？

她腦袋裡的理智和混亂正在瘋狂拉扯。

「是啊。所以，所思要抱抱我了嗎？」

「為了體健康？」她也不知自己在說什麼，只想替接下來的擁抱合理化，也別沾染上自己的歪心思。

「想撒嬌的話，就自己伸手抱我。」

所思一僵，所有知都像是被放大無數倍。

就因為不希望江以桓自由，所以就擅自要替他退租嗎？

「已經差不多解決好了，而且原本也不算吵架，就只是有人在鬧脾氣。」

他喊了她的名字。

江以桓坐到她側，所思仍不敢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