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 初次接触人鱼 (加更7/15)

（381）

考虑到鱼缸漏水可能造成的灾难，最终安装地点定在空旷的地下室，至于原本住在地下室的狼族，因人鱼具有言灵魅惑的能力，集体打包搬上三楼，避免哪天半夜听见几声鱼叫，隔天全家排队跳进鱼缸自杀。

一阵忙活，约莫三个小时后，那座直抵天花板的巨型鱼缸终于安装完成，透明缸体几乎佔据地下室整面墙，内部灌满经过特殊处理的海水，顶端与底部连接数十根粗细不一的魔法导管，幽蓝光芒沿着管线缓慢流动，看起来比莱拉想像中壮观许多。

由于普通工人只要靠近人鱼就可能受到呢喃影响，因此最后的搬运工作只能交给古则。

至于古则为什么完全不受影响，莱拉特地向埃德里克求证过。

埃德里克当时沉默片刻，只给出一句非常伤人的答案。

“因为他不够聪明。”

古则的思考方式十分简单，主人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外界任何试图干涉命令的声音都会被他自动忽略，因此不论魅惑、催眠还是精神暗示，落在古则身上都跟对着一块木头说话差不多，根本起不了作用。

莱拉听完，第一次觉得脑子不好似乎也有脑子不好的优点。

等所有工程结束，莱拉下楼验收，站在鱼缸前仰着头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认这笔钱花得确实有价值，深蓝海水被魔法灯照得波光粼粼，漂亮得像把一小片深海硬生生搬进了家里。

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贵。

莱拉原本以为昨天那笔天价帐单已经包含所有费用，直到工程师临走前递给她后续维护契约，才知道这东西每个月还得由商会派专人定期保养，而一次维护费甚至比安装鱼缸本身还贵。

莱拉盯着帐单沉默良久。

奸商。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然后拉来一把椅子坐到鱼缸前，决定既然钱都花了，至少要好好欣赏一下这条价值连城的鱼。

只可惜鱼好看是好看，脾气也是真的差。

商会附赠了一个宠物翻译器，只要戴在脖子上就能将不同种族的语言转换成通用语，可莱拉第一次拿出来，人鱼就盯着她看了半天，第二次试图替他戴上时，他直接暴怒，一把将翻译器扯碎。

莱拉看着沉入鱼缸底部的零件，觉得这鱼还怪有脾气的。

既然语言不通，她只能改用最原始的方法交流。

莱拉趴在玻璃前，先指了指自己，再指向人鱼，然后双手合十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努力向他证明自己是个好人。

人鱼没有反应。

莱拉又拿出纸笔，画了一条鱼、一片大海，再画了一个火柴人把鱼丢进海里，最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试图表达自己日后会想办法把他送回故乡。

人鱼依旧没有反应。

他只是安静漂浮在水缸中央，深蓝长髮随水流四散，鱼尾偶尔轻轻摆动一下，那双带着月轮般冷光的眼睛自始至终落在莱拉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莱拉举着那张画沉默片刻。

“你看得懂吗？”

人鱼眨了一下眼睛。

莱拉顿时精神一振，“看得懂对不对？”

人鱼依旧没说话，只是瞳孔外围那圈幽冷光芒缓慢亮起。

莱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不是听懂了，而是在想怎么弄死她。

莱拉早就千叮咛万嘱咐，地下室谁都不准进，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