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

陸廝宸雙手捧起她滿是淚痕的小臉，看著那雙哭得通紅的睛，語氣堅定得沒有一絲猶豫。

一句句歉，像刀一樣，狠狠刺進陸廝宸心裡，他終於確定，白晞記得，她記得自己舉起了槍，也記得自己差一點親手傷害了他，陸廝宸將她抱得更緊，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

「廝宸……不要靠近我……我會害死你的……」

病房外，一片安靜，紀禾遠望向陸廝宸。

她越說越激動，呼開始急促整個人不停發抖。

「可是……如果還有下一次呢？如果我又失去控制呢？」

「我差一點……我差一點就殺了你……」

「你進去陪她吧，如果她醒來。最需要的人，是你。」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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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妳的錯，妳沒有傷害我。」

陸廝宸輕輕點頭，推開病房的門，房內，只留著一盞昏黃的小夜燈，月光靜靜灑落在病床旁。病床上的白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她沒有躺著，只是抱著雙膝，安靜坐在床上，整個人瘦弱得像一張薄紙，她沒有看窗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靜靜望著前潔白的牆面，神空，沒有焦距，彷彿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陸廝宸站在門，像被狠狠揪住，他放輕腳步，一步一步走向她。

白晞哭著搖頭。

「廝宸……你離開我，好不好？不要再我了。我不想有一天……真的親手殺了你……」

陸廝宸走到床邊，沒有任何猶豫，伸雙手，將白晞輕輕抱進懷裡，白晞整個人一僵。

「對不起……」

「我不會離開，永遠都不會。」

「對不起……」

陸廝宸沒有停，依舊朝她走去，白晞不停往床角縮去，直到退無可退，她哭著望向陸廝宸，裡盡是害怕，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自己。

「不要過來……」

矛盾的哭喊，一句一句刺痛著陸廝宸，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白晞的額頭。

壓抑已久的情緒瞬間潰堤，她緊緊抓著陸廝宸前的襯衫，哭得幾乎不過氣。

「我不要……不要變成那樣……我不要……」

病房外，監測儀急促的警示聲驟然響起，紀禾遠神一變，立刻推開病房大門，快步衝了進來……

「廝宸……不要離開我……可是……也不要再靠近我……」

「可是我會害了你……求你……不要再靠近我……」

熟悉的聲音，終於讓白晞慢慢轉過頭，當她看見陸廝宸時，淚毫無預警地落。一滴。兩滴，接著，再也止不住，她不停搖著頭，聲音顫抖。

然而，白晞的情緒卻沒有因此平復，她的呼越來越急促，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不要靠近我……」

她緊緊抓著陸廝宸，像溺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淚止不住地落下。

「晞晞。」

她哭著抓住陸廝宸的手，底滿是絕望。

「我一直都在。」

白晞卻不停搖頭，淚浸濕了他的襯衫。

「不要……」

「別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