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病房內，白晞幾乎沒有任何喘息的時間。第一波劇烈的噁心才剛稍微緩下來，胃裡又再次翻湧。她猛地側過身，「嘔——」紀禾遠立刻扶住她的肩膀。

白晞已經整整二十四小時沒有進食，胃裡根本沒有多少東西可以吐，可身體卻依舊不受控制地乾嘔。

一次又一次，直到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慢一點。」紀禾遠輕輕拍著她的背。「不要急著呼吸，慢慢來。」

白晞好不容易停下來，整個人幾乎虛脫地靠在床頭，額前的髮絲被冷汗浸濕，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她閉著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過了好一會，才沙啞地問：「這……就是第二階段？」

紀禾遠替她擦去額頭上的汗。

「嗯。妳體內殘留的藥物正在快速代謝。」

白晞無力地笑了一下。

「你昨天說很難受……我還以為……」她喘了口氣。「只是普通的不舒服。」

紀禾遠挑了挑眉。

「我如果昨天全部告訴妳，妳可能一整晚都不用睡了。」

白晞勉強的淺淺微笑。

「禾遠，沒想到你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

看見她還有力氣回嘴，紀禾遠反而稍微放心了一些。

白晞正想回答時，一陣強烈暈眩突然襲來，眼前所有景物瞬間開始旋轉，她下意識抓住紀禾遠的手臂。

「等等……好暈……」

紀禾遠立刻扶住她。

「不要起來，閉上眼。」

白晞重新躺下，然而即使閉著眼睛，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依舊沒有消失，胃裡又開始翻騰，她緊緊皺著眉。

「好難受……」這一次，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脆弱。

紀禾遠看著她，沒有再開玩笑，只是認真地說：「晞晞，撐過今天，最快二十四小時，這些症狀就會開始下降。」

白晞閉著眼，輕輕點頭，「好，我撐。」因為有人也正在另一個地方，替她拼命，所以，她也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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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B國邊境，地下研究基地，金屬通道一路向地下延伸，陸廝宸帶領皇家特戰隊與華人國特種部隊持續深入，從進入基地開始，他們幾乎沒有遇到真正有效的抵抗，偶爾出現的幾名武裝人員，也很快便被控制，越是如此，陸廝宸心裡那股不安便越強。

「停。」他忽然抬起手，整支隊伍瞬間停下。

「怎麼了？」秦天役走到他身旁。

「太安靜。」陸廝宸環視四周。

「我也覺得。」秦天役也皺起眉。「從入口到這裡，守衛加起來甚至不到三十人。如果林德雄早知道我們來了，不應該只有這點準備。」

「因為這裡不是核心區。」白名洲站在兩人身後，目光落在牆面上一張已經泛黃的基地配置圖。

陸廝宸轉頭，白名洲抬起手，指向配置圖最下方。

「以前真正的重要研究，都在地下第三層。這裡只是第一層。」

「地下第三層？」秦天役走近。

「嗯。」白名洲望著那張圖。「當年為了避免實驗資料外洩，第三層只有兩條通道，一條是主電梯。另一條……」他的手指移到配置圖右下角。「是緊急逃生梯。」

「沈黎。」陸廝宸立即按住耳機。

「總裁。」沈黎在另一頭同樣的按住耳機。

「通知冷鳶，找地下第三層的緊急出口，找到後直接封鎖。」

「明白。」沈黎收到指示後也開始下令身邊的人手。

幾人繼續向前，沒多久，第一間真正的大型實驗室出現在眼前，玻璃門半開，裡頭的儀器仍然運轉，幾台電腦螢幕亮著，桌面散落著大量資料。

陸廝宸走進去，目光掃過整個實驗室，忽然，他的腳步停住。

牆面上，貼著大量研究數據。「神經結構圖。」「藥物反應。」甚至還有「人體神經受到刺激後的行為變化紀錄」。而最中央的位置，赫然寫著一串熟悉的編號，陸廝宸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秦天役走到他身旁。「這不是……」

「白晞體內那種藥物。」陸廝宸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白名洲也走了過來，看到那些研究紀錄後，臉色一寸寸沉下，其中一份資料旁，還寫著幾個名字，大多只有編號，沒有姓名，但是每一個編號後方，都標記著不同結果。

失敗。

失敗。

死亡。

失敗。

直到最後，一行紅色文字格外醒目——「B-X實驗體，反應穩定。」陸廝宸的手指緩緩收緊。

B-X。

白晞。

他幾乎不需要任何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