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幾百個人在找！多妳一個不會比較快！」紀禾遠的一句話，讓白晞安靜下來，淚卻掉得更兇。

她沉默片刻，最後，只能點頭。

「兩天。」紀禾遠知瞞著沒用也就老實代。

「妳才剛醒。」紀禾遠移開視線。「先休息。」

「至少我可以找他。」白晞紅著看他。

「禾遠。」她的心突然沉了一下。「廝宸呢？」

「慢一點！」紀禾遠立即扶住她。

「前提是妳好好休息。」紀禾遠提醒。

「可是我不能什麼都不……」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他每一次都會找到我，不我在哪裡，不發生什麼，他都會來。」白晞緊緊抓住被，「現在他不見了，我怎麼可以只是躺在這裡？」

「白晞——」紀禾遠頓時不知如何用什麼表情看著白晞。

病房瞬間安靜，白晞怔怔看著紀禾遠，像是本沒有聽懂那兩個字。

「他怎麼了？」白晞抓住他的手臂。「你告訴我！」

「我問你多久！」白晞有些激動的，原本無力的聲音變的亢。

「廝宸？」她往前走。「陸廝宸？」沒有人回答，只有風過樹葉的聲音，忽然。濃霧散開了一些，前方現一棵格外大的樹，壯的樹幹幾乎需要好幾個人才能環抱，而大樹旁的山下方，有一個被藤蔓遮住大半的窟，白晞的腳步停住，下一秒，她看見了那個人。

紀禾遠沒有回答。

「死了。」紀禾遠低聲「基地已經被控制，林德雄也死了。」

「我問你。」白晞的表情慢慢變了。「陸廝宸呢？」

夜，凌晨兩點，病房裡一片漆黑，白晞躺在床上，眉心卻越皺越緊，夢裡，四周是一片濃霧，她不知自己在哪裡，只知腳下全是濕的泥土，周圍有大的樹木。

「兩……天？」白晞再次詢問。

「什麼意思？」白晞整個人僵住。

————

一棵，又一棵，遮住了天空。

紀禾遠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只是一瞬，卻還是被白晞捕捉到了。

「他會回來。」紀禾遠閉了閉，終究知瞞不下去。「白晞。陸廝宸和沈黎……」他停頓了一下。「失聯了。」

「他是不是受傷了？」白晞猛地想坐起來，體卻因為長時間沉睡而沒有力氣。

「那廝宸呢？」她立刻追問。「既然林德雄死了，為什麼廝宸沒有回來？他答應我的，他說等我醒來……」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林德雄呢？」白晞的臉逐漸蒼白。

「廝宸！」陸廝宸靠坐在大樹旁，頭微微垂著，上的衣服沾滿泥土，一動也不動。

「妳聽我說！」紀禾遠抓住她的肩膀。「妳才剛完成第三階段。體還沒有完全恢復，現在連站穩都困難，妳進森林能什麼？」

「真的？」白晞抬頭。

「妳現在不能去！」紀禾遠立即住她。

「皇家隊、華人國特種隊還有暗梟一直都在搜索。冷鳶跟秦天役也在現場，目前還沒有——」紀禾遠還沒說完，白晞猛地掀開被「我要去找他。」

「陸廝宸！」白晞瘋了一樣跑過去，她蹲到他面前，伸手

「放開我！」白晞掙扎著想要掙脫紀禾遠。「他失蹤兩天了！」她淚瞬間掉下來。「我在這裡睡了兩天！可是他呢？他在哪裡？他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一個人？是不是在等我們找他？」

「他們追著林德雄離開基地後，和隊伍失去聯絡。」紀禾遠代。

紀禾遠沉默，這份沉默，比任何答案都更加可怕。

「好。」

「多久？」白晞的手慢慢鬆開。

紀禾遠看著她，許久，才放緩聲音。「至少今天不行，等妳的體狀況穩定，我再讓妳去指揮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