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发誓

夫妻。

含星埋在男人宽阔坚硬的胸膛，咬紧唇瓣，眼睛发烫，又想掉眼泪。

他们怎么会是夫妻呢？

强奸，逼迫，生子，彼此伤害又分别五年，然后他又抓到她，重新掌控了她。

他们确实是夫妻了。

用一张法律认可的证明。

可权赫已经拿走了她的所有，现在，权赫还在不满什么？还想要求她什么？这个夫妻到底要她怎么做，他才能满意呢？

想着也声音艰涩地问了出来，“权赫，你还要我怎么做呢？”

男人紧拥着她的动作一僵。

还要她怎么做？

仿佛只要他说，她就能照做。

多么温顺，乖巧，听话！

听得他心脏闷疼难忍，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疯狂暴动起来。

多么像那五年，他找啊找，找啊找，怎么也找不到他心上缺失的那根肋骨——他的小雀儿，于是身躯和灵魂在无时不刻的渴求，疯狂，躁动，暴烈灼烫的血液无法安分，只能用杀戮和战争的方式来勉强压制。

他不喜欢D国，他更爱军火硝烟的西西里。

枪支子弹，战斗机，舰艇，导弹——平均每四天，Bourbon家族的军工厂就有一批价值几十亿到千亿不等，美金或是欧元的军火订单从地中海送往世界各地区各国，预备作战或是投入作战。

战争是人类最伟大的杰作。

只有军火的硝烟燃尽血腥的死亡，才能勉强压制住他天生暴动的灵魂，又怎么能不算是一种相得益彰的良药？

可少年时，父母要求他来到燕京，彼时他心有不愿，但也遵从人类所遵循的伦理孝道。遇到小雀儿后，不知不觉小雀儿取代了西西里的一切，成为他新的药，哪怕小雀儿捅了他跑掉后，他也无法再离开燕京——燕京有他和小雀儿经历的一切。

现在真正的良药回来了，就在他怀中。

但为什么心口还是这么空，这么痛？

就好像原本的那道空缺已经被填满，却又出现了新的空缺——他依然抓不住她。

是不是只有小雀儿彻底死在他手上，才能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情情。”他又抱紧她，亲吻她柔顺乌黑的发顶，目光疯狂地落在女人白细跳动的侧颈上，修长的手掌将落未落，张开又合拢，语调却轻柔，“你会不会永远陪着我？”

含星直觉后背有些发凉，想要抬头，却被男人抱得太紧，无法动弹。

她不想又能如何呢？

“会。”她闷声道。

他已经是他的丈夫。

更何况，她不敢惹怒他。

“情情好乖。”男人声音含笑的夸奖，手掌落下，抚摸她白嫩纤细的脖颈，含星下意识一缩，埋在他怀里，双手缓缓抱住男人的背。

男人眉眼微动，又亲了亲她幽香的发顶，“那情情发誓好不好？就发誓永远不会离开我，永远做权赫的妻子，百年之后也要和权赫合葬一处，永不分开。如有违背——”男人黑眸注视着那截被他握在掌心，揉弄得泛起微红的细白脖颈，舔了舔饥饿发痒的牙，温柔道：“就自愿完完整整地被我吃掉。”

吃掉，融合。

回归一处，融合一体。

想想就难以抑制地兴奋起来，灵魂在欢呼，颤栗，身体在发抖，连阴茎都开始挺立。

食欲，性欲。

他的小雀儿。

含星脊背一寒，一时默然不语，男人却放开她，手指抬起她的脸，英俊莫测的眉眼含笑打量她，对着她的脸左右看了看，“情情不愿意吗？”

“是不愿意和我不分开，还是不愿意做我的妻子？或者是——不愿意被我吃掉？”

男人的目光又危险起来，幽深的，兴奋的，直勾勾看着她微笑。

放在她脖颈上的手缓缓下移，滑过纤美的背脊，在细柔腰肢上停留抚摸片刻，掌住她的臀，抓握揉捏。

含星头皮发麻，几乎要跳起，咬住唇瓣看他，杏眸如雾，惊惧中夹杂羞赧。

周围这么多人，虽然他们在车下的动作看不见。

“你别……”

“所以是不愿意吗？”男人喉结轻滚，将含星的身子提出座位，抓进自己的怀里，“情情别怕，我不逼你，你说实话就好，我不会怪你——”一边舔着牙笑起来，在她的脖颈上痴迷兴奋地嗅，“我这么爱你啊，我舍不得让你痛的，情情你就当自己睡一觉，然后我们就融为一体，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人任何事能将我们分开……”

“权赫——”含星几乎被他的话吓得哭出来，毛骨悚然，想要推开黏在脖子上的头颅，“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别这样吓我……”

男人忽然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含星痛得一颤，呜咽流泪。

“我愿意的……”

“你是我丈夫，我除了在你身边还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