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

李迦雲一怔。

只是，他的心，卻等不及了。

蘇清宴明白她的意思。

翌日，蘇清宴暫別了煉劍坊。

他點了點頭，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劍鐔，他用玄鐵鑄成一個完的金屬圓盤，一如東瀛武士刀的形制。只爲在劈砍格擋時，能死死卡住手掌，不差分毫。

蘇清宴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的手。“不好。”

他用的，是他兒石辰輝教的方法。

“溯。”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在鄭家莊，還好嗎？”

“血，頭髮，指甲。”

他沒有去客棧，而是直接到了她的家中。

門開的瞬間，李迦雲看見了他。所有的等待與擔憂，都化作了中的欣喜。

凡事，不可太張揚。

但對他二人而言，卻遠在天邊。

蘇清宴卻已將玄鐵化作了一汪黑亮的鐵。

後果，他不敢想。

官兵會懈怠，但完顏亮的鷹犬不會。

李迦雲的臨盆之期，近了。

慢工，才能細活。

他們看向蘇清宴的神，已然如同仰望神明。

他與李迦雲的距離，看似如此之近。

對蘇清宴而言，劍的生命在於它的鋒利與堅韌，在於它殺人的效率。一切華而不實的裝飾，都是對時間的浪費。

“玄鐵有命。”他淡淡，“需以命換命。”

他並不急。

不似凡。烈火煅燒，紋絲不動。

寒魄玄鋒劍的圖紙極盡繁複，充滿了異域風情的華麗。

完顏亮未死，他的爪牙便如附骨之疽，散佈在每一個陰暗的角落。一旦被盯上，他自己死不足惜，可若是牽連了李迦雲……

五個波斯鑄劍師用盡了辦法，爐火燒得通紅，玄鐵依舊冰冷。

蘇清宴沒有保留。

風暴來臨之前，總有一段平靜的時光。

一個祕法。

李迦雲的心，像被糖滿了，甜得發膩，又酸得想哭。

“我會小心。”

思念與等待，是這世上最磨人的痛苦。

五個鑄劍師將信將疑，但還是照了。當他們的血，頭髮，指甲放爐火，那頑固的玄鐵竟真的開始化，化作了黑亮的鐵。

波斯鑄劍師們圍了過來，中滿是困惑與敬佩，立即向蘇清晏虛麼的請教。

簡單，就是實用。

他告訴蓮心，有要事門，過段時日便回。蓮心的中有千般不捨，卻終究化作一個“好”字。

奇蹟！

“是人都會疲憊。”李迦雲輕聲，“他們找了這麼久，都沒見一個，自然會懈怠。只是……”

他甚至在鐵鐔上雕了透光的鏤空朱雀圖騰。

蘇清宴的朱雀劍，卻追求極致的簡單。

一柄絕世神兵的誕生，需要等待。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就你嘴甜。我也想你。”她靠在他懷裏，“既然回來了，就多待些時日。官府的人，近來倒是沒那麼勤了。”

“除了想你，什麼都不好。”他凝視着她，凝視着她隆起的小腹，“尤其，是看到你這樣。我不走了，等孩生下來，我再走。”

“哦？”

接下來，是成型，淬火，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