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爹不怪你。只要你娘開心就好，快樂就好。”

“爹！我真正的親孃，是不是叫雲裳？”石雲承忽然問。

石雲承聽着母親的教誨，心裏卻是一片冰涼。

他再也無法停留。

“辰輝離開我們，就是因爲我把您介紹給了他！也許當年我恨爹爲什麼不讓我和彥如師在一起，沒有想到……會給你們造成這麼大的傷害。”

罷了。

“沒有，娘，我錯了，當初我不該爲了安你的傷心，把你介紹給我同塾的父親。”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掩藏着他無盡的悲痛與傷心。

“雲承，好好過自己的生活，爹很好，你不用擔心，等過一段時間，爹來看你。”

離開之前，他還有兩件事要。

“是……是現在的娘告訴我的，爹，我不恨你了，爹，都是我的錯，我太一意孤行了。”

再去找他的紅顏知己，柳如煙。

石雲承又追了上來，“以後還能見到你嗎？你會不會看到娘現在成家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蘇清一時間想起了雲裳，想起了太多往事。

他語無倫次，滿臉愧疚，“是我同以前私塾的同學……你不會生我氣吧！我不是故意的，北宋滅亡，靖康之恥……我跟娘都打聽了，所有人都說你死了！”

殺黎其正！

蕭和婉看着石雲承失魂落魄地走回來，急忙上前。

他告別了石雲承，六神無主地走在江陵府熟悉的街上，他該離開了，

“你弟弟辰輝，他好嗎？”

他知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強行擠一個笑容，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尷尬。“婉兒，那麼多年過去了，你沒有老。”

“有些事情錯了，就彌補不回來了，就讓他過去吧，倘若是別人，興許無法原諒你，可他是你爹，無論你錯什麼，父親的，都會原諒你。你現在也三十多歲了，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偏執，事只自己的喜好，不考慮別人的受。”

蕭和婉此時不知該怎麼解釋，蘇清宴的嚨裏像是堵了一塊燒紅的炭，一個字也說不來，他知自己現在的現非常的不合適，爲了不尷尬，

蘇清宴一震。“是。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爹！”

“雲承，事情都發生了，都過去了，就算了。”

“會的。”

他轉，離開。

突然他兒石雲承追了來，攔在他前。

“爹，娘……是我幫她找人嫁的。”

石雲承搖着頭，痛苦地說：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說完，再次轉。

不殺黎其正，難消他心頭之恨！

宅院裏。

“弟弟和霍爾穆茲先生去了波斯，前段時間回來過，還娶了一個波斯姑娘。很久前，彥康和彥澤師兄也來問過弟弟的事情。”

蘇清宴看着前這個比自己還要成熟的兒，強忍着淚，搖了搖頭。

她的話沒有說完，那個陌生的男人走了過來，問蘇清宴是誰？接着自然地攬住她的肩。

蕭和婉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承聞，你……”

蘇清宴明白了，當初他託信給彥康彥澤，讓他們幫忙尋找辰輝，想必他們是見到了蕭和婉改嫁的場面，纔沒有把自己的消息告訴她。

他拍了拍兒的肩膀，

事情已經發生。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個人他的兒石辰輝。

這一次父親的離開，或許，就是一生一世，再也見不到了。

蕭和婉嘆了氣，撫摸着兒的頭，安他：

“你爹……他有沒有告訴你，他要去哪裏？”

他的心，瞬間沉了無底的淵。

家人都平安，這便夠了。

男孩，一個小女孩，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