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臉上卻已是紅霞滿布。

“兒……兒真乖！”蘇清宴抱着他，愛不釋手，彷彿抱着全世界最珍貴的寶。

小男孩好奇地看着蘇清宴，邁着小短跑了過來，清脆地叫：“爹！”

蘇清宴趕緊扶起他，語氣緩和下來：“好了，別跟師父客氣，你的醫德，師父都佩服，但要幫別人，先要顧好自己，自己都過不好，還去幫人，這是不可取的。”

“嗯！徒兒一切聽師父的。”名重重地點了點頭。

王雨柔打開一看，整整一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元寶，金燦燦的光芒，幾乎要刺瞎她的，她驚愕地看着蘇清宴：“你……你哪來這麼多金？你從前留下的，都還沒用完呢。”

“金國皇帝賞的，在燕京還有許多。”蘇清宴說得輕描淡寫，“我拉了一箱過來，在青若煙族，聽如煙講，彥康和彥澤在臨安的生意得很大，我也就不用擔心他們兄弟了，這一箱，就當給我們兒，將來生意的本錢。”

“弟明白，多謝師父。”

王雨柔走過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語氣軟了下來：“我曉得，我不該這麼說彥康，但澤兒也是你的兒，父親的，兩碗要端平，澤兒這些年，若不是有我和名幫襯，他怕是都要回承和堂坐診了，還有名，那孩，現在都沒成家，全是爲了這個承和堂！”

她越說越氣：“澤兒本是生意就像你，可那個彥康，的買賣不是被騙就是被坑，太容易信別人！脾氣又倔得跟頭驢一樣，我怎麼說都不聽！”

“曉得，在家的時候，天天抱着兒去玩，一會兒要教他武功，一會兒要教他箭，看你說的，我都是你的人了，謝我什麼？”

蘇清宴的臉沉了下來。

名“撲通”一聲跪下。

誰知，聽到柳如煙的名字，王雨柔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氣不打一處來：“你聽她胡說八！那個彥康，什麼事都意氣用事，還得很大？這幾年虧成了什麼樣，你問問！還連累了澤兒！澤兒跟你一個，重情重義，非要幫他，還不是從我這裏拿錢去填窟窿！”

“有一年瘟疫，名爲了救人，把自己的積蓄全拿了來！最後得自己無分文，就這麼一直單着！我幫他介紹了好幾個，他總說沒時間，把錢要麼給了彥康，要麼給了彥如，那弟倆，簡直把名當善堂了！”王雨柔憤憤不平。

“師父……這，這麼多……我……我……”

“你等我一會。”

蘇清宴眉頭一皺：“名這孩……我當初離開時，給了他一箱金，足夠他娶妻生，綽綽有餘。”

蘇清宴的聲音陡然嚴厲，“這些金，你拿着！不準再給任何人！馬上去娶一個媳婦，明白嗎？否則，師父就真的不興了！”

王雨柔的中，瞬間溢滿了溫柔。她指着蘇清宴，對男孩說：“那是爹，快叫爹！”

突然，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蹣跚着跑了來，齒不清地叫了一聲：“娘！”

“我叫石彥，爹，我四歲了。”

蘇清宴將兒放下，轉將一個沉重的木箱拖了進來：“這個，收好。”

蘇清宴把沉甸甸的金元寶到他手裏，“師父給你的錢，是讓你娶媳婦的！你這孩，怎麼倒貼給別人治病？你看你，快五十的人了，這麼單着，對得起你爹孃嗎？”

一聲“爹”，如一驚雷，劈在蘇清宴心頭，他彎腰，一把將孩抱起，緊緊地，緊緊地摟在懷裏。眶，不知何時已經溼潤。

“告訴爹，你叫什麼名字？幾歲了？”

“雨柔，謝謝你，給我生了一個兒，彥澤……他曉得嗎？”

“行了！別支支吾吾的！你要爲自己考慮，明白嗎？”

“師父，我的志向，是成爲您這樣的神醫。再說，家裏弟弟妹妹都有後，我……我埋頭鑽研醫術便好。”

“胡說！”

蘇清宴笑了，笑得無比開懷。

“名。”

王雨柔走了過來，靠在他邊：“這孩的脾氣，可像足了你，一模一樣。”

他說完，從箱裏抓幾十個金元寶，轉把名單獨叫進了一間屋。

“好！去忙吧，等師父下次回來，要看到你有媳婦。”

蘇清宴沒有作聲，只是靜靜地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