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上了。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

名不敢違抗，淚接過祕籍：“師父，您這一走，不知何日才能再見。您放心，徒兒一定勤練不輟，等小師弟長大，我再傳授給他。”

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

“好。”

烏古論雪翎沒有阻攔。

無法天踉蹌奔逃，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灘血跡。

“這本《萬壽歸元內經》，你無論如何都要修煉。保護好你師孃，還有小師弟。”

他想起了武神遺窟中的朱雀。

片刻後，他那蒼白如紙的臉上，才漸漸恢復了一絲血。

帝倉惶南逃，短期內絕不敢再踏足汴梁。

“服下它，修煉內功，可事半功倍。”

蘇清宴那一劍，太可怕了。

閉門造車，是悟不真正的殺伐之劍的。

最後，他去見了王雨柔。

蘇清宴找到名，將一本手抄的祕籍給他。

他逃了。

等無法天自投羅網。

“師父……我……”

他尋了一處角落坐下，運功療傷。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升起。

蘇清宴睜開。

伸手不見五指。

她會去的。

無法天卻突然從廢墟中掙扎而起，一掌拍。

王雨柔圈泛紅，卻只是點頭。

幾日後。

他取一粒血菩提，到名手中。

蘇清宴站在一片狼藉的院中，心念電轉。

蘇清宴朝天一劈！

會去那個叫鄭各莊的地方，找他。

“這是命令。”

焰朱雀自空而降，接着縮小，盤旋在他的劍上。

當然，無法天未必會再用第二次。

可他等了很久。

縱有萬般不捨，也只能化作一句承諾。

它也是這樣，突然消失，又突然從背後現，發動致命一擊。

他正乘勝追擊，斬第四式，徹底了結此獠。

他必須和那頭真正的朱雀格鬥，才能創更強的第五式劍招。

蘇清宴自己也未料到，他自創的《朱雀劍法》，威力竟至於斯。

他認定的事，哪怕前路刀光劍影、腥風血雨，也一定要到底。

沒有等到偷襲的殺氣，只等到夜風過耳畔的聲音。

幸好，幸好自己逃得快。

無法天竟趁着這絕對的黑暗，逃之夭夭。

沒有僵持。

無法天如遭萬鈞雷殛，整個人被撞得倒飛去，一鮮血在空中劃淒厲的弧線。

只有一個大的天形一閃而過。

與無法天這一戰，驚世駭俗。

這一掌，沒有殺氣。

遠處，無人小巷。

她是北方上京人，去葛懶路，也算是回家。

“去葛懶路等我。”

再去一次武神遺窟！

蘇清宴閉上，凝神靜氣。

地上，只餘一個不見底的焦黑大坑。

一聲碎天的朱雀鳴聲響過，那些尚在遠處觀戰的帝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便被這神火瞬間燒成了飛灰！

他要儘快離開汴梁。

他在等。

蘇清宴收劍而立，心想，下次再遇上這一招，便直接動朱雀之火，看他這黑暗還如何藏。

黃金刀氣在朱雀神火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瞬間被沖垮、吞噬。

火焰朱雀，義無反顧地撞向那黃金刀氣！

火光瞬間熄滅。

熾熱的火光，將方圓幾十裏的黑夜照如白晝！

“我答應你。”

再慢一步，第二劍落下，自己這條命，就要代在汴梁城了。

蘇清宴告別了烏古論雪翎。

名是學醫的，從未學過武功。

夜依舊濃重，但已能視。哪裏還有無法天的影。

但陳彥鴻，始終是個隱患。

他從未想過，世上竟有如此霸凌厲的劍法。

天地，驟然陷了比先前更、更純粹的黑暗。

蘇清宴看着他黑髮中夾雜着的白髮，心中一酸，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縮小的朱雀離劍而，迎風暴漲，其大如武神遺窟中所見！

他扶着牆，從懷中摸一個綠的小瓶，將裏面的體一飲而盡。

“有時間，就去葛懶路的鄭各莊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