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在裏？”

窟內，除了頭頂懸湖中傳來的隱約聲，以及魚羣擺尾攪動的浪聲，再無其他聲響，那聲音如同一曲來自幽暗淵的音樂，在這死寂的世界裏輕輕迴盪。

李文燕悠悠轉醒，中還有些迷茫。

蘇清宴將一條烤好的魚遞給李文燕：“我們被那洪不知衝了多久，先喫點東西，等下把衣服烤乾，用朱雀劍取。”

見他情緒低落，李文燕坐到他邊，聲音溫柔而堅定：“承聞，別擔心。我們能進來，就能去！何況，你手中握着的，是朱雀神劍！”

蘇清宴停下腳步，閉目凝神，體內真氣奔湧，引動《藏杖於虛》心法。嗡的一聲，朱雀劍應召而，飛他的手中，散發熾熱的赤紅光芒。

李文燕接過朱雀劍，舉起，用劍的紅光爲他照亮上空。

兩人從石縫中掙脫來，渾溼透，刺骨的寒意瞬間襲來，竟與上京會寧府的嚴冬不相上下，蘇清宴牽着她那隻練武之人特有的、潔白卻不糙的大手，能清晰地覺到她在微微發抖。

而在他們的頭頂，同樣懸浮着一個湖，只是這個湖與之前的不同，它不散發任何光芒，漆黑如墨，像一個懸於蒼穹的墨淵。

李文燕點點頭，覺得他說得有理。

“承聞……我們沒死，還活着。”

李文燕狠狠地咬了一大，咀嚼了幾下，中一絲驚奇：“這魚……沒有骨頭！”

他們兩人，渺小得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被這滔天浪衝得四處亂撞。在這冰冷刺骨的洪中，蘇清宴用盡全力氣，將李文燕死死地抱在懷中。

“文燕，文燕……”蘇清宴輕輕地呼喚，聲音帶着一絲虛弱。

蘇清宴形一動，如蒼鷹搏兔，剎那間便衝那墨湖之中，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伸手一抓，便有兩條碩的大魚被他牢牢在手中。隨即，他形飄逸，如蝴蝶般緩緩落地。

沒過多久，誘人的香便瀰漫開來。

蘇清宴也咬了一，果然，魚即化，鮮無比，通體無刺。

青龍的怒火沒有絲毫停歇，更加洶湧澎湃的浪層層疊疊地湧，一浪過一浪，一浪兇過一浪！

兩人尋了一個乾燥的小走了進去。沒有柴火，蘇清宴故技重施，用朱雀劍切下一塊岩石，削成兩石籤穿好魚，接着，他動內力，朱雀劍劍赤焰升騰，宛若神火，他將穿好的魚放在灼熱的劍上烘烤。

“文燕，你看！好多魚！”蘇清宴中閃過一絲興奮，“幫我拿着劍照明！”

蘇清宴一絲笑容：“對，我們還活得好好的。”

他手持朱雀劍，劍上的紅光照亮了四周。他們發現自己處一個更爲廣闊的空間，四周的石上，遍佈着大大小小的。

李文燕環顧四周，這裏是純粹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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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劇烈洶湧的浪，不知將他們衝向了何地，那青龍連綿不絕的怒火，也不知宣了多久。

“是的，走。”蘇清宴回答。

青龍的怒火似乎終於平息，中恢復了往日的黑暗與死寂。

當一切終於停歇，滔天的洪退去，他們被卡在一處狹窄的石縫中，渾溼透，狼狽不堪，但依舊還在這無邊無際的窟處。

蘇清宴嘆了氣，眉宇間染上一絲憂慮：“我們被洪衝了那麼久，早已偏離了原來的路線，現在都不知自己在何處，更不知該怎麼去。”

“這窟真是個奇異的天地，廣袤無邊，看不到盡頭，簡直就是一個黑暗的國度。”李文燕嘆。

“或許，這裏就是那條神龍的棲之所。”蘇清宴看着外邃的黑暗，“它那般龐大的軀，沒有如此大的空間，又如何能自由穿梭。”

蘇清宴動內力，朱雀劍上的紅光更盛一分，他舉劍照向那懸空的墨湖，只見那漆黑的湖中，密密麻麻全是游魚，比他們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湖裏的魚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