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他不能再和她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了

“老师，你不用担心。”

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陡然打断他话。

老王闭口，聂因攥握指节，抬眸看他：“我会尽快调整过来，老师你不用担心我。这个礼拜我妈住院手术，我心里记挂着她，才会在考场上分神。明天她就要出院了，之后我会把注意力集中回来，不再犯下这些小错。”

他愿意开诚布公端正态度，老王自是十分欣慰。放学铃已经打响，他站起身，拍了拍少年肩膀，应允他离开前，又道一句：

“你是个好孩子，老师相信你能不负所望。”

聂因淡淡笑了下，同老师道别离开。

他走出办公室，阴云已经浮散。斜阳自西边吐露，光线遥遥照落，在教学楼外墙镀上一片琥珀淡金。有个女孩倚在栏杆边缘，百无聊赖等候友伴，那张脸庞明艳动人，耳鬓垂落下来几缕碎发，随微风浮动轻晃。

聂因知道，他不能再和她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了。

……

周日上午，叶棠随同裴叙到医院，为徐英华办理出院手续。

雨过天晴，走廊空气透着干爽，叶棠走进病房，看到聂因在给徐英华穿鞋。

她立定不动，直到裴叙轻抚她肩，才抬步，低唤出声：“徐姨。”

徐英华听到声音，很快回头。女孩捧着一大束百合，立在门口静视着她。她欣喜过望，不等把鞋穿好，撑着床板就欲起身，语气受宠若惊：

“小姐，今天……今天你怎么也……”

“今天周日，正好有时间，就过来了。”

叶棠把花束放到床头柜，望着她肿胀未消的脸，一时有些哽塞。

徐英华还欲开口，她直接打断她：“您伤口还没恢复好，现在尽量别多说话，出院的事我哥会负责好，您什么都不用担心。”

难得继女这般为她着想，徐英华深受动容。她推了推儿子，示意他代她表达感谢，可他好似没注意到暗示，依旧默不作声，替她把鞋穿好。

“医生这会儿应该快查完房了。”裴叙抬腕看一眼时间，对徐英华道，“徐女士，我们先带你去办公室，把复查时间和拆线的事问清楚，省得回头还要再跑。”

徐英华忙点头应好，拿上外套，就要随两人走出。叶棠跟在身后，即将踏出门口，背后忽地响起一道声音：

“姐，你留下来帮我收拾东西吧，我一个人拿不下。”

她驻足，指节不自觉攥紧。裴叙回头看一眼她：“棠棠？”

“你们先走吧。”她抬头，扯动了下唇角，尽量若无其事，“我帮他收拾好病房，很快就来。”

徐英华没起疑心，只担忧劳烦到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裴叙默然须臾，最后只道：

“行，收拾好了直接到地下车库等我们。”

叶棠点头，徐英华很快随裴叙一道离开，病房重又安静下来。

“昨天我和你提的那件事，”她立在门口，少年嗓音再度自后响起，“你为什么没有回我。”

为什么。

叶棠闭眼，缓住气息：“我不同意。”

聂因低头整理收据，语声轻淡：“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房子我已经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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