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我不想听这些借口

叶棠推开教室后门，两名女生在低头清点试卷。倪佳原本正同旁边说话，抬头见她，倏地闭唇，眼神不自然移开，像是怕和她对上目光。

她看一眼俩人，径直走去靠窗，弯腰在桌肚找到钢笔，微微松了口气。拣起欲走，却在教室后门望见一道伫立人影。

试卷纸页翻出窸窣响声，那人立在门口，不进不出。倪佳瞥一眼对面，匆促将试卷垒好，拉着旁边女生，询问离开：

“点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

“那就赶紧回去吧，我还有三张卷子要写。”

“唉，谁不是呢……”

两人抱着试卷，低声抱怨着走出教室，步伐渐行渐远。叶棠睇一眼他，扭头往前门去，才刚踏上讲台，那人已动身朝她走来。

她加快步子，欲出教室。少年直接拽住她臂，步伐被迫调转，她只能抬头看他：

“你干什么！”

女孩眉头紧蹙，目光又恢复漠然。聂因不知他做错什么，要被她毫无理由冷落：“我前天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他盯着她，指骨贴握手腕，肌肤被掌心灼烫。叶棠抽动了下，见他不肯放手，只好掀眸，安静回望：

“傅少严找过你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聂因微怔，她大力抽手，步子都跟着往后踉跄了下：“快高考了，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来往，免得让人借题发挥。”

她又要和他划清界限，只是因为无关紧要的一二耳目。聂因重新把她拉拽回来，要她把话说清楚：

“我不想听这些借口。”

“借口？”叶棠冷笑一声，情绪被他挑拨起来，措词也不再温和，“继续和你偷情这件事，才需要借口吧？”

偷……情。

聂因垂睫，指骨加大握力，哀戚似乎已经麻木，习惯了她朝三暮四的态度：“上次你来找我，也算偷情么？”

“怎么不算？”叶棠看着他，语调毫无一丝波澜，“你怎么想不明白，我和你这样的身份关系，是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的。”

是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的。

聂因牵动唇角，抬起头来看她。

是因为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所以才给了她底气，让她随心所欲对他始乱终弃。

“姐，快高考了。”他微微弯唇，将女孩揽入怀中，欲抬手摩挲她脸，“这些事能不能之后再说，我们……”

叶棠扭脸挣脱，唇弧垂落，眼睑遮去眸中神色，不由分说要走。聂因强行把她拖回，教室前门“砰”一声甩出巨响，不等女孩惊怒出声，直接将她压靠门后，俯身吻落唇瓣。

教室亮着灯，走廊如有人往，极轻易便能看到拥吻在一起的两人。叶棠呜声挣扎，手用力推抵他肩，唇瓣随之贴得更牢，像要把她啃食入腹，吮吻带着一股泄愤蛮力，似在惩戒她刚才的意气用事。

齿尖陡然刺入太深，叶棠痛出眼泪，反抗也停息下来，一动不动攀着他肩。聂因松开咬啮，额头与她相抵，在喘息中垂视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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