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你舍得对他下手吗？

叶棠凝噎，他弯了弯唇，继续不紧不慢开口：“我不介意变心，只要现在都是我的就可以。”

他闲散坐着，窗外阳光斜照进来，一人一狗都镀上了一层金，脸庞被光线勾勒隽昳。叶棠安静不语，少年抬眸，在取景框里笑了笑，问：

“拍完了吗？”

她默默放下手机，没搭理他。聂因摇上车窗，瞥了眼屋里，把雪儿抱还给她。

“你干嘛！”

唇角冷不防被他亲了下，叶棠心脏差点儿蹦出来：“没看见你妈在门口？”

她睁大眼，着实被他吓得不轻。聂因笑了笑，重新和她拉开距离，帮她拨开耳边碎发：

“姐，胆子这么小怎么行。”

叶棠垂眸，没有吱声。叶盛荣与徐英华相继上车，两人很快恢复正常，谁也没有露出马脚。

……

轿车驶入山路，浓荫在道路两侧斑驳。抬目望去，山间宅邸已显出轮廓，砖红屋顶被碧绿环绕，静静坐落山林深处。

今天是叶老先生八十大寿，上午才过半，子女亲眷便携妻带儿，早早齐聚老宅。叶盛荣下了车，带徐英华过去，与几位长居国外的堂表兄弟寒暄。叶棠和聂因跟在后面，刚和几位叔伯婶姨打过招呼，就被宋佑霖一声惊呼吸引目光。

那家伙牵着Louis，连走带跑窜下楼梯，匆促步伐根本赶不上兴奋狂奔的灰背大狗。他攀紧扶手，拼命拉拽狗绳，Louis却一点儿不在意他死活，呼哧呼哧往楼下跑，台阶都蹬出哒哒混响。

聂因听到呼救，主动走去帮他拉狗。叶棠抱着雪儿，站在楼下幸灾乐祸，唇畔笑意尚未敛起，旁边忽地响起一声惊讶：

“姐姐，你把雪儿也带来了呀。”

她气息一滞，某种不详预感爬上心头。果然，一声狗吠紧接着传入耳廓。怀里绒团瑟缩了下，转头发现敌蜜，也跟着吠叫起来，蹬动前腿想从她怀里挣脱，又气又急。

“Stella，别激动。”裴灵哄着约克夏，慢慢靠近雪儿，“好久没见你闺蜜，你是不是想死它啦？来，好好和雪儿打个招呼，把牙牙收好哦。”

Stella坐在她怀里，头顶别着一个芭比粉发卡，身上套着一件牛仔小裙，要多洋气有多洋气。雪儿见了它，喉腔发出一阵低呜，叶棠收紧手臂，才没让它挣脱，抬眸瞥向对面：

“你不是说不带它来么？”

“本来呀，不想带它来的。”

裴灵唇角牵笑，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晃到对面，盯着楼梯上的少年，轻叹一息：

“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舍得……单独把它留在家呢？”

两个少年终于协力制伏Louis，牵着大狗重新上楼。裴灵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刻意压低音量：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么鲜嫩的弟弟，你舍得对他下手吗？”

叶棠一言不发，唇弧垂落下去。裴灵掩嘴轻笑，不待她发作，抱着Stella袅袅转身，悄无声息离开了她。

……

日晖浸浴山林，血红夕阳悬垂天际，叶家宅邸亮起华灯，一辆辆轿车驶入庭院，宾客接踵而至。

叶棠在房间睡了一下午，临近五点，终于有人来敲门。她迷迷糊糊撑开眼皮，怔然发呆许久，才掀被下床，趿着拖鞋走去开门。

女孩头发乱成一团，眼神发怔，似乎还没醒透。裴叙立在门口，不由失笑：“马上就要开席了，还没睡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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