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叶棠同学，我在追你

经过她一番“调教”，第四天开始，送来的花多少还能看得下去。但叶棠依旧视若无睹。她忍了两天，终于在周六那天傍晚，彻底爆发。

“叶棠，你初恋又给你送花来啦。”

乔萌抱着一束卡布奇诺，手提一大袋零食，嘿嘿笑着从外面进来：

“你初恋人真好啊，刚才在超市碰到他，他还帮我结账。”

“结账？”

叶棠一怔，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

“对，这袋零食是他送给我的。”一提这事，乔萌笑容愈发灿烂，眼睛几乎快眯成缝，“刚才在超市打招呼，我喊了他一声‘姐夫’，他就主动提说帮我结账。我本来还不太好意思，他又把花递来，让我带回寝室给你，说是作为送花的酬劳……”

叶棠一声不吭，胸口起伏越来越快，最后直接抄起手机，“吱”一声推开移窗，走去外面阳台。

傍晚时分，残阳烙印血红，夕霞由橘黄过渡到浅粉，像油画一样，在天际弥漫色彩。叶棠背身倚在栏杆，欲要拨打语音，手机却突然弹出来电提示。

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狐疑了下，最终还是按下接通。

“喂？”

那头没出声，过了须臾，才有嗓音响起：“今天的花喜欢吗？”

叶棠垮落唇弧，抱臂握着手机，眉头不自觉蹙紧：“不是叫你别送了，你怎么还不消停？”

少年笑了，一点认错态度都没有，转而又问：“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没时间。”叶棠不假思索，警觉反问，“你想干嘛？”

“请你吃饭。”他说，“刚才碰到你室友，她说你今天很空。我想我们也好几天没见面了，不如一起吃……”

“你别听她瞎讲。”叶棠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气，“今天我很忙，晚上还有论文赶着要交，真没空和你……”

“可是。”

对面说了两个字，叶棠缄默下来。晚风轻拂脸庞，电话那端，背景里的嘈杂似乎有点耳熟。她候了良久，欲再启唇，忽然听见声音，掺杂在电磁波里递入耳廓：

“我已经在你寝室楼下了，姐。”

呼吸霎时一滞。

叶棠转身，朝楼下望，果然与他对上目光。

少年握着手机，立在楼下，周遭人来人往，唯独他伫立不动，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衬衫，仍和初见时一样。他单手插兜，抬头仰望，见她终于发现他，唇畔露出浅浅的笑，眉眼被霞光浸染，身形颀长挺拔。

叶棠心跳加快，匆促转身背对他，气息有点不稳：

“你到底要干嘛？一声不吭跑来……”

“我在干什么，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他轻声打断。

女孩静默下来，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聂因盯着她，插在裤兜里的手，掌心细微发汗：

“叶棠同学，我在追你。”

……

晚上六点，南门外的老李川味，嘈杂喧哗与花椒油烟糅杂一起，来聚餐的学生把窄小门面挤得水泄不通。

任以琳撩开门帘，轻车熟路地和老板打了声招呼，服务员小妹见她身后跟着一拨人，便把他们引上二楼。聂因走在队伍尾端，和四个女生一起上楼，进入临窗的一间小包厢。

圆桌不大，五个人坐下，包厢便一下拥挤起来。任以琳专心点菜，头也不抬地问了声他们会不会吃辣。罗依笑和乔萌对视一眼，没有出声。叶棠垂眼看手机，身旁少年也未启唇。

“就这几个菜吧，”任以琳阖拢菜单，眼看小妹就要离开，她又忙不迭喊住，“哎，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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