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亞當篇 哥哥離世

我的身體微微一震，一團柔和的白光從我的胸口滲出，在我面前凝聚成形。那光芒散去後，出現的是一個女人。她赤著雙腳，身上披著簡單的白麻布，面容模糊不清，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夏娃。

「夏娃…」

亞當躺在地上，虛弱的身體因看到這個身影而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他掙扎著爬向她，眼中不再有對我的恐懼，而是被一種絕望的狂喜所填滿。他終於觸碰到了她，那雙曾經毀滅無數生靈的手，此刻顫抖地撫上她的臉頰。

「…我的…」

他沒有給夏娃任何說話的機會，便發瘋似的抱住她，將她壓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用盡殘餘的一切，粗糙地撕開她身上的麻布，尋找著她的嘴唇，用自己的身體去感受她存在的真實。這不是愛的結合，而是一頭瀕死的野獸，在用生命最後的本能去確認自己唯一的歸屬。

「…啊…」

夏娃沒有反抗，只是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她任由亞當枯槁的身體在她身上撞擊，任由他用早已萎縮的肉棒徒勞地在她體內抽送。我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這場悲傷的交媾，我感覺不到絲毫嫉妒，只有一種神明看待塵世悲劇的疏離感。

「結束了…」

亞當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後，他伏在夏娃的身上，徹底失去了生息。他的靈魂被夏娃擁抱著，一同化作了無數點金色的光屑，緩緩升騰，消散在神殿高聳的穹頂之下。我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光屑，它在我的掌心溫暖地一閃，然後徹底熄滅。

夏娃帶走了亞當，神殿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我轉過身，走向躺倒在地上的許雋驊。他身上的黑色鎧甲已經碎裂，肌膚上那些因亞當改造而新生的觸手也早已萎縮枯乾，了無生氣。

「哥哥…」

我跪在他身邊，輕輕撫摸他蒼白的臉。他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勉強睜開眼睛看著我。他的視線已經渙散，但嘴角卻努力地向上扯，露出熟悉的、只屬於我的溫柔笑容。

「…純…真…」

他的聲音氣若游絲，連完整地叫出我的名字都顯得如此吃力。我將耳朵貼近他的唇邊，努力聽他最後的話語。

「…這樣…就…好了…」

他說完，便再也無法支撐，眼皮緩緩垂下。我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心跳，那顆曾為我而瘋狂跳動的心臟，正在一分一秒地減弱，最終，徹底停止了。

「不…」

我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卻聽不見任何聲音。恐慌，一種我成神之後以為再也不會有的情緒，猛地攫住了我。我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卻留不住眼前這個我最想留下的人。

「不准…不許走…」

我抬頭，眼中燃燒著紫色的雷霆。我將自己剛得到的所有神力，毫無保留地湧入他的身體。我試圖修復他破裂的內臟，重新點燃他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試圖用神的力量，強行留住他漸逝的靈魂。

「妳跟黑貓要幸福。」哥哥握住我的手。

「不?哥哥?你的幸福怎麼辦??」

我的神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卻像泥牛入海，無法喚醒他半分。他的身體只是作為容器，承載著我無用的慈悲。我感覺到他的靈魂，那點殘存的、屬於許雋驊的溫暖意識，正在從我的指縫間流逝，無法挽回。

「為什麼…為什麼不要…」

我低聲嘶吼，卻不是在問他，而是在問這個我剛剛成為神明的世界。我擁有了世界，卻要失去我的世界。這種荒謬的等價交換，讓我前所未有地憎恨這份力量。

「…幸福…？」

就在我絕望之際，一縷微弱的念念，直接傳達進我的腦海。那不是聲音，而是一個殘破的意念，來自他尚未完全消散的靈魂。那意念很簡單，沒有遺憾，沒有悲傷，只有一幅畫面。畫面裡，陽光很好，我和管震航笑著，而